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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盧大人莫焦急。”
盧大人還是很焦急,兩眼熱切地看著他。
安正則想了想,又補充道,“陛下不會再扣大人三個月俸祿的?!?
盧大人于是不焦急了。
接著安正則便找來了李夕恒,以及中書令陳尚書等人,針對這情況開了個小會。
民間輿論,口說無憑,眾大人商議的結果不外乎還是不動武不強制,只發文書壓下謠言。
最后具體工作還是落到了李夕恒和安正則頭上。
安正則忙了近三天,收集輿論情況,分析民眾心理,調查謠言流向及來源,還有那護城河里的老鼠尸體,到底是哪個缺德鬼干的?
安正則皺眉,小皇帝最怕死老鼠了,從香山回來這一路,興許某條道上就遇到護城河,段蘊不知會如何反應。
呃……但愿是他想太多。
☆、第26章 大理寺出了事
段蘊的車子駛進小門時,正值夕陽西下。
落日镕金,暮云四合,漸沉的太陽不遺余力地裝點著宮室欄桿。
她下了車,檢閱一般抬頭看了一看皇宮。
視線正巧落在郁儀樓的飛廊上,似乎有個修長的人影正站在那里遠眺,夕陽的余暉照在他身上,放佛給那身深灰色的衣衫鑲了金邊一般。
即便時辰已經不早,晚霞卻過于絢爛,一時間有些耀了段蘊的眼,她只是略略掃了一眼飛廊,便徑直朝寢殿走了去。
此時明安城內謠言漫天,陛下煩著呢。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安正則來了清和殿。
他時間把握得剛剛好,段蘊正巧換好了衣裳,用了茶水又休息了片刻。
丞相大人一如既往地淡定從容,深灰色的衣衫上毫無繡飾,和主人的氣質一樣干凈又凝練。
段蘊偏著頭想,這衫子好似方才在哪見過一般,飛廊上那個身影,是安相么?她剛剛有些想問,旋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罷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關系。
安正則關心她,“陛下去香山一游,可還愉快?”
段蘊從鼻子里輕輕哼唧了一聲,“還成。”
“與九王爺相處如何?”
“算不錯吧?!彼卮鸬糜行┓笱?。
安正則和她相處多年,大抵是了解她的。陛下這個樣子,定是知道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略一思索,道,“陛下可是在憂心傳言的事情?微臣已和曹大人陳大人商量過,擬了文書辟謠?!?
段蘊開口,聲音聽上去明顯很不高興,“又出事,又給朕潑臟水。不是早說了要封鎖消息要禁止流言的嗎?都說給誰聽了,京兆尹怎么辦事的。”
安正則很善良地替盧大人說了句話,“明安這么大,京兆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管不了明安那就別管了?!倍翁N想到盧大人那光禿頭發亮的大腦門就煩躁,“他要是嫌麻煩就去掌管央河,朕一點都不介意。”
央河,是被大理國拋棄的一塊地方,窮山惡水,據說野獸比人多,總之若要流放個犯人什么的,央河算是首選寶地。
安正則默默不說話,盧大人,同朝為官一場,本相也算是盡了同僚情誼。
“謠言是什么時候傳起來的?”
“三日之前?!?
“那就是說朕剛走,便出事了?”
“興許和陛下去香山游湖一事,沒什么聯系?!?
“是說朕在不在宮里,都照樣要挨罵是吧?”
段蘊甚是委屈,“朕到底是做錯了什么?朕也有好好努力想為百姓做些事,他們怎么就能這么說朕呢?”
陛下是很努力,如果早朝不遲到,聽上奏不打瞌睡,另外批復折子不找人代筆的話,勉強也算合格了。
安正則還是寬慰她,“陛下,別太在意了?!?
他想說謠言一事,定然不能歸咎于陛下,那些捕風捉影空穴來風的刻意抹黑,都是小人所造,怎好一直埋怨自己。
這道理段蘊也懂,她吸吸鼻子,沒等安正則繼續說便道,“朕先不管這臟水是誰給朕潑的,但是既然潑到了朕身上,那京兆尹就難辭其咎?!?
京兆尹本來天真地以為,皇上真的不會再扣他三個月俸祿了,直到他的膝蓋中了一箭。
宮里派人指責了他一番,弄得盧大人在他七房小妾面前很是沒面子,末了,人還告訴他,皇上扣了盧大人半年的俸祿。
京兆尹眼淚快要掉下來,還扣、還扣……本官三年之內都沒有俸祿了。
其后京兆尹的第七房小妾一聽盧大人破產,傲嬌地就跑了。
盧大人只剩下六房妾室,不是說好集齊七枚小妾即可召喚神獸官運亨通嘛,他整個人要不好了。
這便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