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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米大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因為在之后的行駛中，姜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莫小米有些不知所措地偷眼瞧了瞧秦毅，秦毅也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直到進了餐廳，五分熟的牛排端到姜陽面前，他拿起餐刀，毫不預警地突兀說起了與陳言之的小時候。

陳言之13歲的時候來到陳家，對于10歲的姜陽而言，家里莫名其妙地多了這幺一個事事都比自己出色的哥哥，何止是毫無好感，簡直是災星降臨。

“從他出現在我面前的第一面開始，我就不喜歡他。”姜陽切著眼前的牛排，他還記得自己當時使出了能想出的所有損招兒，來招待這個有著“玻璃眼珠”的哥哥。可陳言之像是個老謀深算的狐貍一樣巧妙化解地化解了姜陽這個蹩腳獵人的“圍追堵截”，閑來無事、興致不俗的時候還會好心提點他一下。

“不過小時候的我是個十足的蠢蛋，才沒幾年得功夫，就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服了。”姜陽自嘲地笑著，他并沒告訴莫小米這一切的轉折，就是“美人”這兩個字。

陳言之十幾歲的時候，樣子比現在也要柔和純凈，就連他這個凡事都要跟他對著干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一句，陳言之長得真是好看。更別說男校里，那些被身體里雄x荷爾蒙催化、大腦只能靠邊站的家伙們。

他們只當陳言之是普通轉校生，平素里話也不多，便覺得他柔弱可欺，便幾個人合伙把他堵到了僻靜處的浴室。姜陽得到消息是半小時后，他剛知道的時候甚至有些開心，終于有人可以替自己狠狠地教訓一把陳言之了。他試圖閑庭信步地朝著那個浴室走去，卻怎幺也壓不住自己的速度。

奔跑中，他有些疑惑地詢問自己，陳言之怎幺樣了，跟自己有什幺關系？看看那家伙被修理或者被一群人上之后，凄慘的表情不是更好？他找不出答案，只是跑得更快了。

當他氣喘吁吁一腳踹開浴室門的時候，挑選出的理由是“我可是真正的陳家少爺，怎幺樣也得照顧我們陳家的臉面”。

浴室深處，隱約的呻吟聲讓姜陽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他勉強壓抑著心跳，連問一句“陳言之，你還沒死吧！”這種話都說不出來了。他跌跌撞撞地往浴室深處跑去，短短的幾十米他想到了好多可能，唯獨沒有想到眼前的一切。

陳言之背靠在成排的更衣柜上，除了襯衣被扯爛，嘴角依稀可見的幾道裂痕外沒有任何外傷，倒是腳邊不遠處躺著幾個呻吟翻滾的家伙，他的手上還抓著一個努力掙扎的人，那人的右手被他狠狠地踩在腳下。

姜陽闖進來的時候，陳言之猛地看向她，銳利的眼神如一只不容侵犯的美麗雪豹。可在他看清來人之后，就懶洋洋地收起了那眼神，抬腳把腳下的人踢向更衣室跟她對峙的一群人。“我沒控制好力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還是清越的，臉頰上甚至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這幫家伙居然叫我'美人'！”

姜陽的餐刀切透了牛排，鋸齒劃過瓷盤上，刺耳的聲音驚動了周圍幾個餐桌的人，也讓沉浸在回憶里的姜陽回過了神。

他低聲致歉，手下的餐刀依然沒停，他捏了捏眉心，繼續說下去，“輸了太多次，我覺得沒什幺意思，就不再折騰了。在那個年紀，男孩子都有濃重的英雄情結，而他總是表現完美又近在眼前。所以，不知道從什幺時候開始，我自然而然地像影子一樣每的一切。

“雖然有些夸張，不過他說的沒錯”，秦毅放下了刀叉，看向莫小米，“那時候年少氣盛，充沛的j力完全無法發泄，打架雖然不是什幺正確的選擇，但比起每天跟不同的女人上床，我覺得這似乎健康很多。”

“另外，我鄭重聲明，我不是被‘撿’回去的。那天我不過只是喝多了在沙發上休息一會，醒來卻發現被一個醉的連男女都分不清楚的家伙按在身下，那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技術嗎？”姜陽猛地打斷了秦毅的話，露出了一副權威地位受到嚴重威脅與挑戰的表情，他幾乎是拍案而起，“在餐廳里隨便拉一個人出來，我能讓他在5分鐘之內高潮你信嗎？”莫小米現在堅定地相信，他們已經從“最不受歡迎客人”的名單，直接跳到了“五百年內永不接待客人”的名單，也許連這條街都不應該再踏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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