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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細的貓叫聲落入季央耳中,她萬分欣喜的四處看去,“雪團,雪團快出來。”
雪團蹦了兩下從草叢里跳了出來,還趴下身體豎起尾巴伸了個懶腰。
“雪團!”
季央扔了燈籠上前把它抱住,失而復得喜悅讓她再也顧不上儀態,眼淚奪眶而出,喃喃道:“……他不要我了,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裴知衍猶如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眸中是極致的痛楚。
他怎么舍得不要她,若是能舍得,他又何必夜夜來這里,就只為見她一面。
如同一個陰鄙不堪,有嗜痂之癖的異類。
碧荷連聲道:“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世子妃我們快些回去吧。”
裴知衍悄無聲息的隱藏起自己。
季央不準螢枝把雪團帶出屋外,要她關上門窗后退下去。
季央還紅著一雙眼,故作兇怒的對雪團道:“不準再亂跑,聽到沒有。”
見雪團乖乖趴在床尾,季央才攏著被子躺下去,躺在枕頭上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季央就沉沉睡。
聽著門被推開的聲音,雪團動了動耳朵,朝著來人喵了兩聲。
看到黑暗中一雙冒著精光的貓眼,裴知衍好看的眉頭用力疊起,提著雪團的后頸就把它丟到了地上。
“再上來你這爪子就別想要了。”裴知衍陰惻惻的說。
雪團看了他一會兒,走到軟榻旁跳了上去。
裴知衍脫了外袍在季央身旁躺下,什么也不做,就靜靜抱著她入睡。
昨夜聽她在睡夢中呢語了他的名字,他差點失控,最終還是在她的耳后留下了印記。
從最初的只敢坐著看她,到抱著她入睡。
他每日就靠這短暫寧靜的相處來緩解壓制他的那些不該有的心緒和念頭。
*
陽光鋪進屋內,季央揉著眼睛醒來,五識蘇醒過來的同時,季央清晰的聞到空氣中屬于裴知衍身上的沉水香氣,她倏忽睜開眼眸,撐著身子坐起。
環顧屋內,沒有,什么都沒有。
可就是有他的味道,很淺,但她分辨得出!
季央掀開被子下地,雪團跳到她腳邊她也顧不上,推門喚來螢枝。
螢枝扔下手里的活計,拍上前道:“世子妃醒了?”
季央盯著她問:“昨夜世子來過?”
螢枝一頭霧水,搖頭道:“沒有啊。”
“不可能!”季央萬分確定,不會錯的,她又走回床榻邊去聞那淺淺的氣味。
然而剛才還清晰可聞的沉水香只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淡的幾乎抓不住。
螢枝道:“大興離這里來回一趟至少要兩個時辰,奴婢早早起來就不見有其他人。”她頓了頓,小心翼翼道:“……您是不是做夢了?”
做夢?是假的……他沒有來,季央晃神跌坐在椅子上。
門口吹進風來……風!季央轉頭去看她緊閉的窗戶,之前是因為她緊閉著門窗,而剛才門一開,味道就散了!
之前她夜夜都是開著窗子入睡的,所以有什么痕跡清早起來也散盡了。
季央失神抬手摸上自己的耳根,滾燙的厲害,倉皇無措的將手放下,擱在腿上握緊,又顫抖著去摸,她之前不敢想會是他。
她眼圈慢慢變紅,緊咬著下唇,復又松開,含淚似哭似笑,她以為他真的再也不見她了……還好,還好……
*
祁朝不設宵禁,幾條熱鬧的街就是到深夜也是舞樂不斷,燈火通明。
一行官員從延鶴樓吃酒下來,其中一人笑語道:“狀元郎不如也與一同去教坊聽曲兒?”
梁應安笑著擺手,“家中還有夫人在等,諸位請吧,我就不去了。”
幾人推諉一番,梁應安抽身坐上馬車回府。
回到院中,看著屋內還亮著的燭火,他就一陣心煩,推門進去,果然楚錦儀還沒睡。
只是等著他的必然不會是什么春宵帳暖,小意溫柔。
楚錦儀看他臉頰微紅,分明吃酒玩樂回來,劈頭蓋臉地質問:“你去哪了。”
梁應安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醒酒,說話還算溫柔:“不是派人來府上交待了,與幾位同僚應酬而已。”
“只是應酬?”自從梁應安在朱婉娘那里睡過一宿,楚錦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抓著一點雞毛蒜皮就不放。
梁應安道:“夫人不信自己去問就是了。”
楚錦儀走上前奪了他手里的杯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便對我不耐煩了?”
以前楚錦儀還只是嬌蠻任性一些,現在就是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