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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拿了裴知衍的往前一推,“這個。”
梁應(yīng)安眸中劃過一道冷芒,一閃而過,“為何。”
“尋常考生為求個穩(wěn),文章大多規(guī)規(guī)矩矩,不敢出差錯,有另辟蹊徑的可往往拿捏不好度,可你看他,出鞘鋒利,收得還漂亮。”
季宴那時雖然罵得多,可裴知衍的文章他是翻來覆去給讀透了的。
若不是拉不下臉,他甚至想去討教討教。
梁應(yīng)安情緒不明的說,“確實。”
*
整整九日的會考,季宴進入考場前還是精神抖擻的,九日后,考場大門一開,一個個面色萎黃,站立不穩(wěn)的考生踉蹌著出來,還有人出來就摔倒在地上,毫無知覺了。
季宴雖不至于摔倒,但那臉色也實在難看,身上也是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季央與陳氏趕緊命下人把他攙扶上馬車,季宴實在是累的不行,一靠到馬車上就昏睡過去。
季央原想等季宴醒了再回府,可等到天色都快黑了也不見醒。
陳氏道:“你哥哥就是太累了,有我看著,你就先回去吧。”
“也只能這樣了。”季央點頭道:“那我先回府,明日便不過來了,等哥哥醒來,母親派人傳個話就是。”
陳氏應(yīng)下,讓人送了季央出去。
季央回到府上時,裴知衍已經(jīng)換了官服,支著一條腿靠坐在羅漢床上看書。
季央才挑簾走了兩步,就聽他頭也不抬地說:“回來了。”
季央將斗篷脫下,上前依偎進他懷里,“夫君今日怎么回來的這般早。”
裴知衍放了書到邊上,握上她的手,果然是涼的,他用掌心的溫度替她暖著。
嘴里不冷不熱的嗯了聲,淡道:“央央倒是比我這個大理寺卿還要忙。”
季央蹭進他懷里,拖長了聲音,軟膩膩的撒嬌道:“今日不是不一樣嘛,哥哥到這會兒都還沒醒呢。”
她說完碌碌的閃著眼去瞧他,見他不理自己,又用肩膀撞撞他。
裴知衍垂眸看她,一張臉也吹得通紅。
“手還涼。”季央將手往他嘴邊湊湊。
還真是把他治的死死的。
裴知衍如此想著,已經(jīng)將唇貼在她的掌心吹氣。
“我當(dāng)年考完出來,也是睡了一天一夜。”裴知衍自己說完也覺得幼稚,找補道:“所以你不必擔(dān)心。“
季央笑得意味深長,“我知道。”
裴知衍俯身咬住她壞笑的嘴,“忍著,不許笑。”
*
放榜結(jié)果出來,無意外季宴榜上有名,上輩子摘得會元的是陸謙,今生卻變了,是一個季央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名字。
——梁應(yīng)安。
京郊,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內(nèi)。
梁應(yīng)安剛推開門進屋,一道嬌盈香軟的身軀就撲進了懷里。
他一點不見意外,將人抱住問道:“郡主怎么來了?”
“我就知道你定會是榜首!”楚錦儀滿臉歡喜,不斷說著我就知道,甚至說到后面來聲音都變得哽咽。
梁應(yīng)安唇邊亦帶著笑,他溫柔的拍著楚錦儀的肩,“怎么還哭了?”
楚錦儀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沒有半點往日里的嬌蠻任性,只有女兒家的羞澀,“我為你高興。”
“你受了那么多苦,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回來了。”
梁應(yīng)安替她擦點眼淚,安慰道:“不苦,有郡主在,再苦也是甜的。”
楚錦儀咬著唇,眼底盡是羞意,“你知道我對你好就好。”
“當(dāng)然知道。”梁應(yīng)安勾著唇角抱起她往里間走。
床幔垂落的瞬間,楚錦儀用力抱緊了他不松手。
“怎么了?”梁應(yīng)安柔聲問她。
楚錦儀不安地問道:“你不喜歡她了對不對?”
梁應(yīng)安極溫柔地吻著她的眉眼,“當(dāng)然。”
楚錦儀漸漸軟了身子,“那……那日在登高樓,你為什么扶她。”
梁應(yīng)安眼底劃過不耐,聲音依然溫柔:“我只是為了消除他們的戒心,郡主不信我?”
他松開手。
“我信!”楚錦儀緊緊抱著他,慌亂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