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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君義從大門外出來,笑道:“終算是等你到了,快里面請。”他說著又規(guī)矩的朝季央拱手道:“蘇姑娘請。”
季央落落大方的朝他一笑,“姜公子客氣了。”
話音才落,裴知衍已經(jīng)壓下了唇角,手腕施力將季央牽緊在了自己身后。
季央朝他皺皺鼻尖,但還是乖巧的站好。
——他們要扮作關(guān)系極好的兄妹,才能有說服力。
姜君義笑道:“哪里哪里。”
他面上不顯,心里卻覺得奇怪,兄長關(guān)心妹妹正常,可像蘇淮這樣將人護的比眼珠子還緊的,真是有些不對勁。
裴知衍讓陳風把禮送上,牽著季央與姜君義寒暄著往里走。
一直走過前面熱鬧的宴息處,來到花廳,廳內(nèi)空無一人。
姜君義讓下人去請姜正鶴過來,自己則招呼裴知衍與季央坐下。
“二位先坐,家父一會兒便到。”有這么個美人在,姜君義也像模像樣的端起了君子姿態(tài)。
裴知衍看他這副樣子,忽然想到自己,他扯動嘴角兀自一笑,當初他不也是裝出那么一副端方雅正的偽君子模樣么。
只是裝久了,似乎就回不去了,而且現(xiàn)在他的官職身份,也不允許他肆無忌憚。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姜正鶴笑著從屋外進來,“想必這位就是我兒口中提及的摯交蘇公子了。”
季央向他看過去,姜正鶴看起來與季庭章差不多的年歲,眉目間帶著這個年歲該有的儒雅與穩(wěn)重,一點也看不出是個草菅人命的惡官。
裴知衍起身笑道:“晚輩見過姜大人。”
季央也跟著施了一禮。
“不必多禮。”姜正鶴坐到上座,笑看著二人道:“快坐。”
“聽君義說,你來此是為了自己做出一番成就,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哈哈哈哈。”
季央適時的插話道:“才不是,我哥哥他分明就是想躲開家里。”
帶著小股怨氣的語調(diào),像極了家中千嬌百寵的嬌小姐。
“哦?”姜正鶴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此話怎講?”
季央道:“爹娘都希望哥哥能考取功名,謀個一官半職,他非是不肯,還躲到那么遠,讓我好找!”
最后幾句話里帶著的委屈可不是裝出來的,季央是真委屈,想著裴知衍離京的半個多月,季央就忍不住拿眼瞪了他。
“嗯。”姜正鶴點點頭,“這考功名可謂是十年磨一劍,具本官了解,江寧府一年也就四十個廩生名額,不過憑蘇公子的才學想必是沒成問題。”
裴知衍松開季央的手,散漫一笑道:“晚輩對念書考功名可沒什么興趣。”
季央側(cè)過身與他爭論道:“哥哥分明就是想著玩樂,嫌讀書苦。”
裴知衍的面子被她落了個干干凈凈,唇線緊抿,沉著臉不說話。
廳內(nèi)氣氛一時尷尬到了極點。
季央將目光轉(zhuǎn)向姜君義,“姜公子想必有功名在身,你快幫我勸勸哥哥。”
姜君義是有個秀才的功名,只不過那也是拿銀子堆出來的。
但在美人面前,他自然不能漏了勢,也拿腔拿調(diào)的與裴知衍侃侃而談起來。
季央聽的認真,不時地點頭,還十分捧場給面子的說:“姜公子果然才學出眾。”她扯扯裴知衍的袖子道:“哥哥你說是不是。”
她軟聲軟氣的勸道:“我也想哥哥將來能做大官。”
按照兩人在馬車上對的戲,這個時候裴知衍應該順著臺階一臉為難,不情愿地說試試。
哪曾想他依舊沉著臉,季央從裙擺下伸出鞋尖碰了碰他的腳。
裴知衍拉著季央季央起身,壓著脾氣道:“晚輩想起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姜正鶴頷首,對姜君義道:“還不送客出去。”
“不必勞煩姜兄。”裴知衍拉著不明所以的季央走了出去。
姜君義向姜正鶴請示,“父親,您看如何?”
姜正鶴沉眸思索,一個李顯禹剛落馬,現(xiàn)在實在不是什么好時機,這個蘇淮來的蹊蹺,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他對姜君義道:“跟去看看。”
裴知衍走的有點快,季央被他拉著手一路踉蹌的跟著,走過園中假山處,裴知衍停了下來,像是忍無可忍一般把季央拉到了假山后。
“你剛才盯著他看什么呢?”裴知衍眸中透露出危險,目光絲絲縷縷的纏在季央身上。
季央背靠著假山,一雙黑眸無措的看著他,唇瓣輕輕抿著。
顯然沒反應過他為何突然不按套路出牌。
裴知衍貼近她的耳朵輕聲道:“后面有人跟著。”
“好看嗎?”他直起身子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