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小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央頷首,這都不過是小事,還不至于做不好,她關心的是裴知衍的生辰。
裴知衍卻不以為然,“每年都是這么過的,你不必聽母親她夸大其詞。”
定北侯府辦宴,不管是什么由頭,來訪的人都絡繹不絕,莫說是他,就連府上的下人也都早習慣了。
季央卻搖搖頭,“不一樣的,今年可是有我陪著夫君呢。”
裴知衍看向她,他真想撬開她的嘴去嘗嘗,究竟是怎么做到那么甜的。
他將筷尖夾著的魚片放到口中,慢條斯理的咽下后才道:“吃飯。”
季央撅撅嘴替他夾菜,一盤子木耳炒淮山,她將木耳都挑出來夾到了裴知衍碗里。
裴知衍看著季央替他夾到碗里的木耳,適才還帶笑的眸子一再暗了下去,他語氣不明的問道:“怎么都夾了給我?”
他感覺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不能喘氣。
季央脫口而出道:“你不是不愛吃淮山,就愛吃里面的木耳。”
說完她猛地閉上嘴,低垂的眼眸閃爍不定,找補道:“是母親告訴說我的。”
裴知衍默不作聲的用筷尖撥動著碗里的木耳,眼底被漆黑的濃霧籠罩,他忽然想笑,他以為他自欺欺人的日子還能久一點,起碼不會這么快就結束。
除了季央他可從沒跟誰說過這樣的話。
裴知衍無比痛恨的想,為什么她就不能藏的好一點,為什么要讓他發現。
永遠不發現多好,他可以騙自己一輩子!
挑嘴的是季央不是他,她最不喜歡吃淮山炒木耳里的木耳,所以他每次都會將木耳夾走,還騙她說自己恰好也不愛吃淮山,與她正相配。
他側過頭看著季央,然而現在一切擺在眼前,他還能找什么借口,他已經無能為力,他要是再裝作不知道,怎么對得起定北侯府上下那么多條人命!
裴知衍死死壓住心里翻涌的怒氣,而這個人,她分明知道所有,她怎么還敢來接近他!她想干什么!
怒到極致,裴知衍竟然出奇的冷靜,他放下筷子道:“我想起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先吃。”
季央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他便已經起身離開。
她心里驟生出不安,起身去追,只聽裴知衍頭也不回道:“不必跟來。”
季央頓住步子,看著那道木耳炒淮山愣坐了一會兒,默默將飯吃了,坐在屋內等他。
一直等到天色黑透,也不見裴知衍回來,季央命下人將飯菜熱好,親自端去書房找他。
高義守在書房外,見季央過來,面色為難道:“世子妃,世子交代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季央緊緊握住手里的食籃,“我也不行?”
高義也不知是發生了什么事,這都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世子一步都沒出來過,他咬牙道:“您也不行。”
季央看著從窗子處透出來的燭光,一反常態的不鬧不吵,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了。”
她回到房中沐浴完,躺在床上等他。
季央望著拔步床上喜鵲纏枝的雕花發愣許久,緩慢的說道:“定是飯菜不合胃口。”
她又道:“一定是這樣。”
季央一直等到睡去也沒有等來裴知衍。
第二日清早,她摸著身側沒有一點溫度的床鋪,問進來伺候的碧荷,“昨日世子是在書房睡的嗎?”
碧荷支支吾吾的答說:“世子昨夜有要事去了衙門,恐怕要等今日下值了才回來。”
季央聽后歪頭一笑道:“原是這樣。”
碧荷以為世子妃定是要傷心亂想了,沒曾想她竟露出釋然的笑。
碧荷不敢揣測主子的心思,上前道:“奴婢替您更衣。”
裴知衍深夜離府的事沒有瞞住秦氏,一清早就有人去沐云堂稟告。
季央去請安的時候秦氏就問起了這事。
季央認真的替裴知衍解釋,“世子公務繁忙,連晚膳都沒用兩口便趕去了書房,想來也是有要緊事才會連夜去衙門的。”
季央覺得一定是這樣。
*
從金鑾殿出來,一路飄雪,寒風颯颯,金水河的河面上都結了一層冰。
裴知衍卻不似其他官員那樣坐著軟轎,他披著大氅,打了把傘,在雪里不緊不慢的走著。
王紹平的軟轎從后面追了上來,“天寒地凍的,裴大人怎么也不坐轎子?不如與我擠一擠。”
裴知衍停下步子婉拒道:“王大人不必客氣,沒幾步路了。”
王紹平笑笑說,“這天真是呵口氣出來都能凍出冰,若是去萬福樓吃個銅鍋涮肉就舒坦了,不如裴大人與我一同去?”
裴知衍看了看天色答應下來,“王大人先請,我隨后就到。”
一直到走出端門坐上馬車,裴知衍才對高義道:“你命人回府說一聲,我這幾日又要是要處理,都宿在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