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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樸燦列沒有，他就站在那兒，一雙眼睛仿佛快要看穿李戊俞的一切，這讓李戊俞的心虛感更濃了，嘴上喊著去洗漱啦趕忙跑進房間。

當洗完澡的李戊俞重新進入房間時，他只覺得樸燦列的目光好像一直在他身上轉悠著，這讓他故意道：哥，你為什么老是看我？

樸燦列淡淡地將目光收回，說了句：看你好看。

李戊俞站在那兒，想要裝作平日里的心情，輕松地回應，可是他實在是辦不到，他只能夠努力地勾起唇角，當成什么事都沒有的模樣，笑了。

而這反應，也讓樸燦列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魚，你撒謊的樣子，我真的太了解了。

熄燈后，李戊俞側過身子，盯著黑暗之中的樸燦列，道：哥，祝你生日快樂。

本來已經閉上眼準備睡覺的樸燦列，聽著這話，他心中感到古怪，側頭借著月光依稀看著李戊俞模糊的身影：嗯？

明天才是他的生日啊。

李戊俞笑了，笑的和平時沒差，他輕聲道：我就是想早點和你說。

切，小孩子一個。樸燦列伸出右手，揉了下李戊俞的發頂，快睡覺吧。

感受著腦袋上溫暖的大手，李戊俞突然很想讓時間就此停止，果然人還是會留戀溫暖的啊，他又重復了遍：哥，祝你生日快樂！你一定要快樂！

揉著他腦袋的樸燦列，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只覺得喉嚨處好像哽著一塊東西，令他難受的緊：嗯！無論，發生什么可是這話說出口，樸燦列卻終于崩潰了，他害怕自己害怕的那件事情會發生，小魚，你實話和我說好嗎？你隱瞞著什么？

說到后邊，樸燦列的聲音已經不對勁了，他在見到李戊俞身上那片血跡就感到不對勁，而李戊俞后面的表現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想。

現在李戊俞又莫名其妙的說了兩遍生日快樂，他的異常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我和你說的

哥，對不起，李戊俞粗暴地打斷樸燦列溫柔的話語，他死死壓抑著到嘴的哭泣聲，我，要，退隊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好像時間在這一刻是真的停滯了

若不是李戊俞能夠聽到樸燦列那突然加重的呼吸聲，他真的會這樣以為。

樸燦列從來不知道，被他壓在心底最深處的事情會如此快的發生，他一直都想要留住李戊俞的，所以才會對李戊俞說那樣子的話。他從來不覺得李戊俞是不符合EXO的，只要有同樣的目標，怎么可能會不符合呢？

為什么？樸燦列最終還是問出了一直壓著他的問題，你已經度過了最黑暗的時期，留在EXO只會越來越好。

哥，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差別啊，你永遠會把EXO放在自己前，可是我不同，李戊俞用著最普通的語言，說著最殘忍的話，我從來不會把EXO放在我前面！

他從來不會把EXO放在前面！

這句話讓樸燦列意識到，李戊俞最真實的想法，他曾經以為無論如何，李戊俞也應該對EXO有留戀吧，可是他卻說，沒有！一點都沒有！

樸燦列所有的悲傷，在李戊俞的這句話面前，全都被止住了。

他眨著眼，想要看清楚黑暗中李戊俞的表情，卻是徒然。他開口，才發現聲音啞了：小魚，你難道真的對EXO沒有一點留戀嗎？你有想過你退隊對我們造成的影響嗎？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當初是你自私的加入進來，現在又自私地離開？李戊俞，你有心嗎？

心？

他當然有！

正因為有心，所以他才會在掙脫束縛的那時候選擇了留下來。

可是現在離開也是他的決定，面對樸燦列的質問，李戊俞無法做出理直氣壯的反駁。

EXO這支隊伍，難道就是供你娛樂的媒介嗎？你是不是一直就有退隊的想法？樸燦列猛地坐起來，看著黑暗中的李戊俞，我們為了EXO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如果沒有EXO，你覺得你的出道會是這樣子的一帆風順嗎？EXO往前走去，都是我們大家在維護！我說過，毀掉一樣東西簡單的很，只需要松手，可是如何去呵護一樣東西，這才是你李戊俞最需要學習的！

講到后面，樸燦列想要指著李戊俞的鼻子罵，可只要想到這個人是李戊俞，他又下不去這個心，他哀嚎著，像只受傷的小動物，發出悲傷的哀鳴：

李戊俞，你怎么能夠這樣自私呢？

怎么可以這樣自私，連招呼都不和他們打一聲，就自己決定了退隊呢？

對不起，哥！

看著哀傷的樸燦列，李戊俞特別想上前去擁抱他，等著伸出手時，卻又堪堪停下。

此時的樸燦列，應該不想與他有接觸吧？

李戊俞，你是不是一直都想著退隊？

退隊，本就是他一直以來都想要做的事情，只不過曾經因為樸燦列的存在，使得他停下了腳步。

而現在，他又要重新上路。

是！

這個簡單明了的一個字，將樸燦列心中給李戊俞想好的所有的退路，統統封鎖了。

樸燦列只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干涸了一般，發出的聲音嘶啞的難聽：李戊俞，你一定要這樣做嗎？

是！

你知道你這樣做，我和你之間會變成什么樣嗎？

是！

連著三個毫無停頓的是，打破了樸燦列內心對于李戊俞的一切幻想。

他抬起頭，看著那模糊的人影，有些瘋了似得笑出聲來：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想要退隊的，所以我一直對你說那樣的話，可是那又如何呢？你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我覺得，樸燦列一邊笑著，一邊哭著，語無倫次，你這個，我是個笑話，我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嗎？你有心嗎？滾！你給我滾！

兩個人明明坐在一張床上

可是那中間卻隔著巨大的天塹

一道名為EXO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