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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淵身體一僵,呼吸漸重,再來一次。
阿淵寧星洲聽話地又叫了一遍,心里的疑惑更重。怎么黎淵醒了之后就變得怪怪的,看他的眼神也是,似乎比起昏迷前,要多了一抹瘋狂。
還想聽。黎淵的聲線很平穩,但從他的神情中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并不平靜,反倒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那雙平時總是溫柔地注視著寧星洲的眼睛,此刻卻透出幾分兇狠,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到底怎么啦?寧星洲納悶極了,平日里黎淵總是會耐著性子跟他解釋,哪會像現在這樣,完全回避了他的問題。他不滿地輕哼一聲,賭氣似的重復道:阿淵,阿淵,阿淵阿淵阿淵這下滿意唔
話還沒說完,雙唇就被不客氣地封住,對方的動作比往常更粗魯些,靈巧的舌不留情面地攻城掠地,連呼吸都被篡奪。
等黎淵終于舍得放開,寧星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重獲新生。大約是因為缺氧,連帶著腦袋也暈乎乎的,一時間竟忘記了找黎淵算賬。
真可愛。黎淵的視線落在對方那張水潤光澤的唇上,眼底一片癡迷之色,像是被蠱惑一般,再次覆身而上。
只是這次,還不等他細細品嘗,就被寧星洲一本正經地捂住了嘴。
寧星洲臉上的紅暈未減,但理智尚存,他覺得不應該這樣稀里糊涂地縱容對方,至少要問問清楚,你到底怎么了?再無視我的問題,我就要生氣了!
他刻意板著臉,語氣故作兇狠,但是在黎淵眼里,對方臉頰透粉,美眸含情,雙唇更是紅潤而飽滿,嬌艷欲滴,這副模樣,實在是沒什么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黎淵被他那一本正經的神情可愛到了,心里軟成一片,他將寧星洲的手拉下來,猛親了幾口手背之后,才悠悠解釋道:也沒什么,就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黎淵起初說的比較含糊,但注意到寧星洲那變得更加不滿的情緒,便又補充道:其實我剛剛才意識到,原來我記憶當中的重生根本就不存在,那些不過是我幻想中的磨難罷了。
他記憶當中的所謂前世,不過是自己潛意識自我衍生的產物。當初出于某些原因,寧星洲通過催眠,來到了他的意識世界,以任務者的身份,勾勒出了一個個小世界。
在他們原本的世界里,寧星洲是最頂尖的精神系醫師,SS級精神系能力者。但是他司空淵,是公認的SSS級精神體,也是普通人口中的災厄003。
寧星洲與他構建意識聯系,本就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在進行跨等級精神治療。
第一個世界,校園世界,一切尚在寧星洲控制范圍之內,可是寧星洲離開后,原本牢固的意識世界便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這樣的偏差在第二個世界中得以凸顯,寧星洲再次離開,按理說黎淵的記憶會被抹除,但是沒有。因為寧星洲的精神力等級畢竟比他弱些,連續兩次經歷寧星洲離開的刺激,讓他的潛意識蘇醒了些許,卻仍沒突破桎梏。
這也就促成了在這個世界中,他產生了一段本不存在的記憶,誤以為自己是重生。記憶中那所謂的三番五次被寧星洲背叛,不過是他經歷了兩次寧星洲的無情離開之后,因為強烈的不甘心而衍生出的產物。
只是現在,他并不想全盤托出這些真相,說一半藏一半,也不算欺騙對方。畢竟,從寧星洲現在的情況看來,他自己關于真實世界的記憶也被封住了,對于他來說,想不起來,是好事。
什么意思?寧星洲聽得云里霧里,什么重生根本不存在?什么幻想中的磨難?這些含糊的用詞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就是說你從來都沒有背叛過我。黎淵動作輕柔地撩起寧星洲額前的碎發,直直地望進寧星洲的眸中,神情專注而認真。
黎淵原本的眸色很淡,望向別人時,總會顯得冰冷而疏離。可是此刻,寧星洲只能感受到對方眸中那無比熾熱的愛意,那樣專注的神情,就好像只能看到他一樣。
寧星洲心頭一顫,莫名有種眼眶發酸的感覺,不需要多余的言語,他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黎淵真的很喜歡他,準確點說,是很愛很愛他。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么打破這種莫名有些沉重的氛圍,卻發現喉嚨酸澀得厲害,竟是說不出任何輕松的話。
他就這么呆呆地與黎淵對視著,大腦一度處于當機狀態,明明有很多問題需要搞清楚,可是在黎淵面前,他好像已經沒有辦法理性對待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會一直保護好你的。黎淵盯著他看了許久,倏地笑開了。
他的指尖輕柔地描摹著寧星洲的眉眼,眼底一片柔色。聰明如他,在記憶徹底復蘇的那一刻,便明白了寧星洲究竟想要干什么。
當初他毫不猶豫地答應陪寧星洲來一場豪賭,他并不后悔。只不過,寧星洲有寧星洲的考量,而他,也有他的堅持。
唔好像有吧。寧星洲遲疑了一瞬,有些記不清了。
這句話,永遠有效。黎淵垂眸望著寧星洲,語氣無比堅定,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一定會保護好你。所以不用太操心,一切交給我。
什什么啊,干嘛突然說這個。寧星洲心里沒由來地發慌,有種不詳的預感,黎淵突然這么嚴肅地說這種話,就像是立什么奇怪的flag,讓他莫名有點不安。
他隱隱有種感覺,黎淵的變化應該與他所提到的災厄有關系,對方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也知道其中的危險性。可是即使這樣,對方還是愿意做出這樣的承諾。
實在是很難不感動。
喂,我警告你,不許亂來啊。你要是知道災寧星洲眉頭微微蹙起,一本正經地勸誡著,本想說災厄,卻又擔心黎淵再出現先前的癥狀,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唔知道點什么的話,要告訴我呀,我們可以一起商量對策。我現在可是很厲害的,先前你能恢復原樣,可都是我的功勞。他故意把自己說得厲害點,試圖以此讓黎淵更信任他一些。
黎淵抬起手,撫平寧星洲蹙起的眉宇,無比溫柔地應了聲,嗯我的寶貝,當然最厲害。
寧星洲被他這么直白地夸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總覺得自從昏迷后,黎淵看他的眼神愈發露骨了,他猛然想起了什么,開始秋后算賬,對了,你剛剛為什么非讓我叫你阿淵啊?
不知怎的,寧星洲腦海中突兀地閃過替身二字,他瞬間鼓起臉頰,氣呼呼地質問道:該不會是把我當成別的誰了吧?
黎淵愣了瞬,噗嗤一聲笑開了。他的心上人,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怎么會?黎淵捏了捏寧星洲的臉頰,悶笑出聲,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從來只有你。至于為什么讓你叫我阿淵,純粹是因為
黎淵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嗓音微沉:你用那樣的神情叫我阿淵,會讓我很興奮。
寧星洲臉色爆紅,虧他剛剛還在擔心黎淵會做出什么傻事,結果對方腦子里竟然還在想著這檔子事,真不要臉。
他紅著臉,小聲罵了一句:臭流氓。
那我可真要耍耍流氓了。黎淵非但不覺得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接受了這個頭銜,他俯下身,細密的吻落下,從額頭,到臉頰,再到雙唇,唇齒間的每一處,都不肯落下。
難得溫柔的吻法,反倒讓寧星洲更加沉溺其中,他閉上眼睛,笨拙地回應著對方。
黎淵眸光一沉,動作忍不住變得更迫切些,他本是黑焰操縱者,極耐高溫,此刻卻覺得口干舌燥,燥熱難當,而身下的寧星洲,是唯一可以解渴的甘泉。
阿阿淵饒是在享受快樂,寧星洲仍然記掛著一些事,只是黎淵動作幅度太大,使得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有種破碎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