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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放棄短時間內拉近距離的打算,轉而盤算起了逃出去的可行性。總歸答應了他一起行動, 也算是不錯的開始,等出去之后想辦法跟這家伙混在一起, 慢慢感化吧。
等寧星洲不再找黎淵搭話,段思宇才默默地拉過寧星洲, 不可思議地問:你們竟然是認識的么?
是啊,我跟他是同學。寧星洲摸了摸鼻子, 有些尷尬。
畢竟在系統導入劇情記憶之前,他的表現像是和黎淵完全不認識, 關鍵是黎淵對他的態度也很陌生啊!
想到前不久體驗的窒息感,寧星洲不自覺地摸了下頸側, 臉色一黑。不,那態度甚至都不是陌生人,而是仇人。
那他之前怎么段思宇顯然也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完全無法理解,如果那倆人是陌生人,他還能理解成黎淵性格怪異,但如果是一個班的同學就有點變態了吧。
寧星洲偷偷瞄了一眼黎淵,遲疑了一會,悄悄地湊到段思宇耳邊,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一本正經道:其實他腦子有點不正常的。
倆人距離挨得有些近,段思宇莫名感覺有點怪,本能地后退一小步。
寧星洲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自顧自地說完就光速退開,假裝無事發生地四處晃悠,就是有點不敢看向黎淵,整個人充斥著在背后說人壞話的心虛。
段思宇:
其實不需要寧星洲說,他也完全看得出來,那個看似高冷帥氣實則暴力瘋狂的家伙,明擺著有病,精神狀態不穩定。
他搞不懂的是這個明顯不正常的黎淵為何會甘愿跟他們待在一起,更搞不懂寧星洲為什么遭到那樣的待遇還要去熱臉貼冷屁股。
隱約間,段思宇感受到了一道刺骨的目光,循著本能望去,就看到黎淵面色不善地盯著他,眼神冰冷而肅殺。
他不由地一個激靈,頭皮一陣發麻,對方的氣場實在太強,就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明明與他身高相當,卻總讓他生出一種仰視的感覺,尤其是此刻,對方的敵意明顯,壓迫感強得令人發指。
好在對方只是盯著他看了一小會,便又將視線轉移到寧星洲身上。段思宇這才得以松了一口氣,內心卻挫敗的不行,想他在校園里也是小霸王一個,怎么到了黎淵面前,他就成了個弟弟?
而且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寧星洲好像沒事就會偷瞄幾眼黎淵,黎淵就更不用說了,注意力完全就落在寧星洲身上,等寧星洲去搭話時,他又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這感覺怎么有點像小情侶吵架呢?
不對不對,小情侶吵架也不可能掐脖子啊。
思維發散到了奇怪的方向,段思宇臉色變得有些微妙。他搖搖腦袋,逼迫著自己不再多想,而是尋了處地方閉目養神,養精蓄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晚。
你們發現沒有,外面那些怪物都散開了,盲目地閑晃著,據我觀察,到了晚上,它們好像聽覺會變得比較敏銳,視覺相對差了很多,我們不如就趁著天黑行動?天黑后,單肖觀察了一段時間,小聲提議道。
有點道理。段思宇想到了之前在場的幾位哭叫得最兇的時候,也正是那群怪物最瘋狂的時候,差點就破門而入了。
看不出來,兄弟可以啊。他拍了拍單肖的肩膀,比了個大拇指,又揮揮手招呼寧星洲,打起精神,準備一下,要沖了。
嗯,我隨時準備著吶。寧星洲淡笑著應了一聲,卻不由地多看了單肖一眼,心里有些困惑。
他因為提前知曉劇情,自然知道那些怪物的特性,確實如單肖所說,入夜后,它們的視覺會變得非常遲鈍,更多依靠的是聽覺和對血的敏銳嗅覺,但是這些特性,單肖卻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得出結論,并且如此篤定。
寧星洲覺得有些許奇怪,卻也沒多想什么,只當單肖比較聰明。
那個剛剛說好了要一起行動的哈。寧星洲小心翼翼地往黎淵的方向挪,有心想拉著對方一起,卻又擔心對方一個不高興再干出啥缺德事。
本能抬起的手硬生生停了下來,強行改了個方向,指指門口,遠遠地叮囑一句:待會要跟上來啊一一定要啊!
黎淵瞇了瞇眼睛,視線劃過那張精致得過分的臉,落在那雙白皙纖長的手上。
花了不短的時間,他也算是徹底消化了自己重生的事實。說是重生似乎并不準確,畢竟,重來的似乎只有時間,而他的力量,并未歸零重來。
既然如此,比起手刃眼前的所謂仇人,把他變成自己的所屬物,欣賞他的恐慌與驚懼,要有趣得多。畢竟無法否認,寧星洲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都長得過于合他心意。
這么想著,他干脆順著自己的心意,抬手牽住寧星洲的手。
寧星洲頓時呆立在原地,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黎淵是看出他剛剛強行改了動作,為了緩解尷尬才牽他的嗎?
不是,他也沒打算牽手啊,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拉拉拽拽還算正常,手牽手就有點過分了吧?而且,黎淵什么時候這么替人考慮了?
一瞬間心里亂七八糟想了很多,然而寧星洲愣是沒敢把手抽出來,只能滿心糾結地任由對方牽著。
黎淵感受到他的僵硬,偏頭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愣著干什么?走啊。
啊?哦哦!好
作者有話要說: 俺爭取先保持周更一段時間,然后慢慢加快進度_(:з」)_
第58章 末世(四)
這情形著實有些古怪, 段思宇的視線在兩人間游移了一會,欲言又止。
此刻的寧星洲,左手拿著板凳腿, 右手被黎淵牽著, 眼看著馬上就要開始突圍,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棍子,總覺得別別扭扭, 不太順手。
寧星洲一臉尷尬地望向黎淵, 試探性地開口, 要不換只手?
他晃了晃左手里的木棍, 弱弱地解釋道:我左手沒什么勁, 待會要是遇上什么狀況影響發揮。
說完他又隱隱察覺到不對,他和黎淵互換位置,那黎淵豈不是也要別扭地使用左手?果然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應該手牽手啊!太影響戰斗力了吧!
黎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很配合地松開了手。
寧星洲頓時有種解放了的感覺。
段思宇見時機差不多,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手搭在門鎖上, 小聲提醒道:都準備好了么?要走了。
寧星洲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雙手緊緊地握著棍子, 弓著身子擋在黎淵身前,時不時地回頭, 煞有其事地囑咐道:待會一定要跟緊我,我保護你。
黎淵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的后腦勺, 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重來一次,有些東西一如既往,但也有些東西, 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記憶中的寧星洲,可從來不會說什么保護他之類的話
段思宇趴在門前觀察,瞅準門外的喪尸晃蕩遠些,招呼道:要走了,我打頭陣,你們跟緊我。
那我殿后。單肖也拿了些趁手的道具,走到了隊伍的最后面。
就這樣,段思宇負責開路,寧星洲和黎淵緊隨其后,然后是張律、錢思思等人,單肖跟在最后。起初不愿冒險的幾個家伙,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一搏。
出了門,段思宇深吸一口氣,飛快地用手機點開一首歌,將音量調到最大,然后用盡全力將手機滑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