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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和寧星洲之間的關系挺微妙的,明明沒確切說過在一起,但已經是情侶之間的相處模式了。好像自從那場車禍之后,寧星洲就慢慢接受了他的親密行為。
不過談戀愛這回事,儀式感還是需要的。
今天他準備好了戒指,打算來一場正式而煽情的告白。
他想了想,又不放心地打電話再一次確認,陳經理,場地準備好了嗎?
嗯?什么場地?電話那頭的男音十分茫然。
陳經理,這個點了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吧。祁淵眉頭微蹙,并不喜歡這種不合時宜的玩笑。
不是祁大影帝,我沒和您開玩笑啊,我這確實沒接到您的預訂不過您需要什么場地我們肯定會優先布置的,有什么要求您盡管提,我們一定給您趕出來。
我要的《江湖》游戲全景布置,哪是你們一時半會能趕出來的。祁淵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眼皮跳個不停,先這樣,回頭再聯系。
匆匆掛掉電話,他指尖飛快地撥了寧星洲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祁淵愣了瞬,不信邪地又打了幾遍,卻還是同樣的機械回復。
提示空號是什么情況,被拉黑了嗎?
祁淵隱隱察覺到什么,心中的不安感愈演愈烈,他朝著先前和寧星洲分開的地方而去,卻撲了個空,像是印證他心中那不詳的預兆一般。
他登時急紅了眼,猛地拉住身邊經過的工作人員,近乎嘶吼地問:我助理呢?之前一直待在這邊的,人呢?
剛剛看到他好像去化妝間了被他拉住的是個年輕小姑娘,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顫巍巍地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祁淵整個人有一瞬間的僵硬,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度緊張了,都在片場,人還能憑空走丟了不成?
他舒了口氣,和小姑娘說了聲抱歉,就朝著化妝間飛奔而去。不管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此時此刻,只有親眼見到寧星洲,他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砰地一聲,化妝間的門被大力推開。
里面的人不少,還有幾個眼熟的化妝師和演員,卻獨獨沒有寧星洲。
呃祁哥,這么氣勢洶洶的,有什么事嗎?距離祁淵一個比較近的化妝師見他面色不善,試探性地問道。
祁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我找我助理。
啊,這樣啊。其中一位化妝師頓時松了口氣,語氣輕快地喊道:胖子,祁哥找你呢,動作麻利點。
祁淵面色驟沉。
不一會兒,一個陌生的小胖子跑了過來,帶著一點受寵若驚的神色,不好意思啊祁哥,讓您久等了。
祁淵面無表情地望著他,你是我助理?
是是啊小胖子緊張地滿頭是汗,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才讓祁淵有此一問,是不想要他了嗎?
寧星洲呢?你把他弄哪去了?祁淵一把攥起小胖子的衣領,強裝的冷靜再也維持不下去,嘶吼著問道。
那是誰?我我不知道啊祁哥你先別激動,回頭回頭我一定給你找出來
祁淵望著他們一張張茫然且驚恐的臉,有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這太不對勁了。
他陰沉著臉,腳步慌亂地離開片場,瘋狂地聯系著一切和寧星洲有過接觸的人。
寧星洲?沒聽過。
你助理?怎么可能啊,咱們公司入職都要辦手續的,壓根就沒有過這號人。
哈?寧什么洲?我給他看過傷?射箭的擦傷?祁老弟你沒事別拿我開涮行不?我還不至于那么閑。
一個又一個,都是相似的答案,就好像壓根就沒有過寧星洲這個人。
每問一次,就多一分絕望,到了后來,祁淵癱坐在路邊,望著周圍川流不息的人群,神情扭曲,似哭似笑。
好像
全世界都遺忘了寧星洲,除了他。
多年后,影帝祁淵的名字,成了過去式。
人們提起他時,總是充滿惋惜。許多人都說他精神出了問題,在他的事業一步步走向巔峰之時,他竟然為了一個莫須有的人,選擇了隱退。
事實上,只有祁淵自己清楚,這個世界究竟有多么荒謬。
一個活生生的人,卻找不到丁點存在過的痕跡,除了在他的記憶里。
他試圖告訴人們寧星洲是真實存在的,他長得很好看,很溫柔,會軟軟地叫他哥哥,會和他擁抱、親吻。
可是沒人相信。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說他得了臆想癥,說他需要去看心理醫生,說寧星洲是他幻想出來的人,壓根不存在
這些年,他走遍世界各地,尋找著寧星洲的蹤跡,也試圖尋找那些非現實的力量,期間被關進精神病院三次,又一次次地逃出來,繼續找。
有時候恍惚之間,他也有些分不清記憶中的清淺笑顏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只是那種心動感仍在,像是刻入骨髓。
他會帶著這份心動與思念,一直尋找下去,直到找到為止。
又或者,直到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小世界斷的太久靈感續不上了,只能草草完結掉惹_(:з」)_
第55章 末世(一)
臥槽!你他么腦子有坑吧?逃命的時候都能發呆?進來!
寧星洲的意識剛一蘇醒, 就感受到一陣大力拖拽,胳膊連帶著右肩猛地一痛,伴隨著砰砰撞門聲和一陣古怪的嘶吼, 寧星洲睜開了眼。
透過門的玻璃窗, 依稀能看到幾張猙獰腐爛的臉, 眼球凸出,大張著嘴巴, 血肉模糊得辨不出面容。寧星洲腿一軟, 驚得摔在地上, 只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 腦袋嗡嗡作響。
先前被拉扯的胳膊還隱隱作痛, 似乎是在提醒著他此時此刻所處環境的真實性。如果不是某個人強行拽了他一把,他現在可能已經是門外那群怪物的腹中餐了。
真是絕了,平時呆不拉幾就算了, 生死關頭都能被直接嚇傻,真夠沒用的。
頭頂上傳來一陣, 語氣很是不耐煩,寧星洲順著聲音望去, 對方穿著一身無袖的運動服,暴露在外面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圓潤, 長得很帥,只是此刻衣衫凌亂, 眉眼間的嫌惡之情溢于言表,平白添了些許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