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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校園世界(三十)
距離上一次的器材室風波過去不久, 天氣漸冷,寧星洲卻覺得同桌看他的眼神愈發(fā)熱烈,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以前他只當他和陸淵是關(guān)系好, 可自從知道對方的心思, 有些事情就變得無法忽視。
他體質(zhì)偏寒, 冬天怕冷,對方總會悄無聲息地替他裝上熱水, 在他寫作業(yè)寫得手腳冰涼時給他手工捂手。就連上課時打盹, 對方都能及時伸手拖住他的下巴, 免得他磕到桌角。
就好像時時刻刻都在關(guān)注他。
要不是對方的成績不掉反增, 寧星洲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耽誤了陸淵學習。
此時正上著自習, 寧星洲心不在焉地寫著作業(yè),時不時地偷瞄一眼陸淵,對方的下頜線輪廓很流暢, 鼻梁很挺,眼睫低垂時顯得格外專注, 感覺側(cè)臉比正臉還要帥氣些。
寧星洲走神地想著,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猛地收回視線,有些局促地盯著面前的作業(yè)本, 心跳的頻率不太正常。
奇怪,他為什么會突然注意陸淵的外貌, 對方長什么樣他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么。
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寧星洲晃晃腦袋, 強行將自己的思緒掰正。馬上就到陸淵生日了,要送點什么好呢?
相處這么久,他好像沒發(fā)現(xiàn)陸淵有什么特別的興趣愛好, 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難不成他要送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不行不行,那也太土了。
非要說的話,陸淵也不是沒有隱藏喜好。他記得之前第一次和陸淵一起出去玩,對方的視線就在商場的娃娃機停留了許久,后來出門時遇到那種大型玩偶,也總是會被吸引。
這么想來,陸淵可能是個毛絨控?但可能是毛絨娃娃不符合對方的酷仔形象,陸淵嘴上一直沒承認過。要不就送個大型娃娃好了,應(yīng)該也算是驚喜吧?
他半托著下巴,思考得太過入神,連下課鈴響都沒發(fā)現(xiàn)。直到同桌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線自耳畔響起,他才被驚得一個激靈,猛然回神。
又在想什么?陸淵輕笑一聲,視線對上寧星洲有些茫然的目光,很想戳一戳他。他的同桌好像總是這樣,寫作業(yè)寫著寫著就會走神,呆呆的,又很可愛。
寧星洲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禮物的事情發(fā)愁,他隨便指了一道課本上的題,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在認真思考這題怎么做呢。
陸淵瞥了眼那道簡單得不能更簡單的題,微微挑眉,也不戳破對方蹩腳的借口,只是笑道:我教你。
說著,他便熟門熟路地把對方的課本拿近些,開始在紙上圈圈畫畫。看著同桌不自覺湊近的小腦袋,心情美得冒泡。
他很喜歡給同桌講題,兩人看同一個課本同一道題時,距離不可避免地拉得很近。他能清晰地看見對方蝶翼般撲閃的眼睫,甚至能看見陽光下,對方臉頰上細小難察的絨毛。
這是只有他才能體會到的視角。
怎么樣,是不是很簡單?陸淵手里轉(zhuǎn)著筆,垂眸注視著寧星洲,笑著問。
不到1分鐘,題目就講完了。寧星洲面色微紅,意識到了自己問了個多么弱智的送分題,但他仍然崩著表情,嚴肅地回:我懂了,謝謝。
跟我不用客氣。陸淵虛倚著凳子晃了晃,朝寧星洲勾勾手指,待同桌附耳過來,他才低聲道: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嗯?什么事?寧星洲剛被勾起好奇心,就被一臉義憤填膺跑過來的魏平打了岔。
星星!星星!魏平跑過來,又憤怒又后怕的神情,你聽說沒?你家附近那條FH路上發(fā)現(xiàn)了好幾只小貓尸體殘骸,都是被虐殺致死的,特別殘忍。
寧星洲頓時頭皮一麻,身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FH路是他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附近常住著幾只親人的流浪貓,白天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它們也不怕生,日常撒嬌賣萌討吃的。
附近有愛心的小女生不少,寧星洲也就沒特意去喂養(yǎng),只是書包里偶爾會備些貓糧,它們要是來蹭他就喂些。現(xiàn)在想想,他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看見它們了。
臥槽平子你有毒吧,這種事專門跟星星說干什么?于晴眉頭一擰,黑著臉踹了魏平一腳。事發(fā)地點就在星星家附近,星星知道這事得多膈應(yīng)啊。
不是,我這不是擔心星星嘛。我看刑偵劇里說那種變態(tài)殺人犯前期就會虐殺動物啥的,星星家在那附近,可不得提醒一下當心些嘛。魏平撓撓頭,頂著被揍的風險,堅持把話說完。
我去,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擱這烏鴉嘴?我看你就是欠抽。于晴臉更黑了,把魏平一路推回他自己座位上,才回來和寧星洲說話,星星你別理他,他就嚇唬人能干。
沒關(guān)系。寧星洲搖了搖頭,心里忍不住泛起酸脹感,為那些小貓們惋惜、遺憾。生活中有許多善意,但也會有這種可惡的變態(tài)。
他的眉頭蹙起,情緒有些低迷,陸淵在一旁安慰了好一會兒,他才覺得心里好受些。班上的同學就這事議論紛紛,程楠身邊聚集的人尤其多。
啊,這么說起來我最近回家總覺得有人跟蹤我,我都不敢回頭,特別嚇人。程楠似乎是從魏平的話中聯(lián)想到了什么,臉色有些發(fā)白。
楠楠被嚇到了?沒事的啦,魏平純粹瞎扯淡,別多想。
哈哈哈是呀,要真回頭看就會發(fā)現(xiàn)啥也沒有了~說不定只是路人見楠楠姐長得好看,多瞟了幾眼而已~
周圍人紛紛安慰起來,程楠卻罕見地沒再應(yīng)答,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又是這樣,無論家里還是學校,都沒人把她說的當回事。
寧星洲奇怪地瞥了她一眼,稍微留了下心,程楠跟他家住得挺近,只隔了半條街,條件允許的話順便留意一下好了。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個女生,但對方說起有人跟蹤時那臉色神態(tài)不似作假,而且最近,程楠也算是難得沒搞事。一碼歸一碼,這種事留心些總沒錯。
對了,你剛剛想和我說什么來著?寧星洲情緒已經(jīng)慢慢平靜下來,這才突然想起先前陸淵好像有事想跟他商量。
哦,那個啊。陸淵輕咳一聲,肢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些,低低的嗓音透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你覺得我們關(guān)系怎么樣?
啊?寧星洲被他的問題問得一臉莫名其妙,他呆呆地回望著陸淵,理所當然地回道:什么啊,這還用問嗎?當然很好啦。
那你覺得我補課水平怎么樣?陸淵又問。
寧星洲更莫名其妙了,卻還是認真地回答:很棒呀,講題特別清晰又好懂,感覺比我之前請的家教老師還厲害。
得了夸獎,陸淵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繼續(xù)道:現(xiàn)在學業(yè)緊張,作業(yè)多,晚自習又不能講話,在學校的補課時間有限。晚上放學還有時間,想給你再補補,但是先去你家再回家的話,光在路上就要花費40分鐘。
寧星洲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
對方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并不能get到對方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所以作為一個關(guān)系夠硬,成績夠好的朋友,我可以在你家借住一段時間嗎?陸淵壓低聲線,目光直直地望進寧星洲那雙還透著些懵的眸子,認真且虔誠地問道。
為了能和同桌再拉近些距離,他真的是臉都不要了。若是換做以前的他,絕對無法想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會做出這種事。
確實是出于私心,也確實是想著幫寧星洲再提提分。本來還覺得自己的這項要求會不會太無理了些,可魏平說的事讓他心里一突,無論寧星洲同不同意,這段時間他都一定要親自送寧星洲回家。
啊這
這不就是同居嘛。
以前可能還不覺得有什么,可知道對方心思之后,就有些無法直視這種奇怪的要求了。
寧星洲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升高,他局促地盯著地面,小小聲地回:也也不是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