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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得寧星洲措手不及,心里雖然清楚距離任務(wù)完成的日子不遠了,但也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昨天他睡著后陸淵到底一個人偷偷摸摸胡思亂想了些什么?怎么突然就暴漲了一波?
宿主大人,我要告狀!蘿莉音接收到寧星洲心底的疑問,想著難得碰上自己可以回答的問題,頓時來了精神,抑揚頓挫地說道:他昨天趁你睡著,偷親你了!
什么?寧星洲懵了。
他昨晚偷親你了!229回想起昨晚任務(wù)對象可惡的行為,激動地重復了一遍。
寧星洲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望向陸淵,臉上的震驚幾乎藏不住。仔細端詳,他這才發(fā)現(xiàn),陸淵嘴角處破了層皮,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嘴角周邊的淡色牙印。
是他咬的嗎?
寧星洲面色一紅,思緒一瞬間飄得老遠。陸淵是喜歡他嗎?那之前的那些玩笑豈不是都不是玩笑,而是對方無意袒露的心聲?
在想什么?這么出神。陸淵抬手在寧星洲眼前揮了揮,目光落在對方泛紅的臉頰上,有些疑惑。
啊?啊!沒事沒事。低沉的嗓音讓寧星洲瞬間回了神,但他完全沒膽子與陸淵當面對質(zhì)昨晚的偷親事件,只能勉強穩(wěn)住心神,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就是在想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去。
說話的聲音倒是挺平穩(wěn),只是視線有些飄,不太敢直視對方。
陸淵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知道寧星洲這是心虛了,卻也沒再追問,而是順著寧星洲的話接了下去,應(yīng)該快了,已經(jīng)能聽到動靜了,我去喊兩聲試試。
說著,他走到器材室的窗邊,扯著嗓子大喊了幾聲。
宿主大人,要脫離世界嗎?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一起響起。
寧星洲望著陸淵的背影,腦袋有一瞬間的放空,他猶豫了幾秒,終究是沒忍心,再等等吧。
至少,要看著對方走上正途,他才能放心地離開。
他搖搖頭,拋去此刻復雜的思緒,走到陸淵身邊,陪著他一起亂喊一通。
喊了好一陣子,終于盼來了人。是負責器材室的老師,見有人被困在器材室里,趕緊開了門,一陣噓寒問暖,見人沒什么大礙,又難免責怪他們的不小心。
你們看看你們這次干的事,這也太粗心大意了,這次還好是第二天正常上課,萬一剛好碰上寒暑假怎么辦?這么粗心以后到社會上可是要吃虧的!不過我們這個大門門鎖也有問題,表面看著高級,實際上平白增加風險,回頭我就去跟學校申請換個門鎖
老師,我們知道錯了。寧星洲拽著陸淵一起,乖乖低頭認錯,態(tài)度誠懇,半點看不出來他是不想聽這位老師繼續(xù)叨叨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指食堂的方向,又道:被關(guān)了一晚上,又餓又害怕,我們可以先去吃點東西壓壓驚嗎?
哦,好,去吧去吧。器材室老師這才止了嘮叨,揮揮手示意寧星洲他們離開。
從封閉的器材室出來,寧星洲有種重見天日的舒暢感。他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小跑著沖向食堂的方向,時不時地回頭招呼陸淵走快些。
本想拉著陸淵一起沖,潛意識里卻本能地避嫌了。陸淵會喜歡上他,恐怕跟他平時相處時的毫無距離感脫不了干系,他還是應(yīng)當注意些才是。
陸淵在后面不急不緩地跟著,目光追隨著寧星洲的每一個動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不到六點,朝陽初升,空氣中夾雜著些微涼意,少年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晨光的濾鏡,每一幀都格外美好、朝氣蓬勃。
這就是他喜歡的人啊。
就像是黑暗世界亮起的第一抹晨光,寧星洲的到來,點亮了他整個世界。
第29章 校園世界(二十九)
吃完早飯, 他們沒在外面逗留太久,老老實實地去了教室。時間還早,教室里只有零星的幾個住校生。
寧星洲回到座位, 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一件事昨天沒有晚自習, 他跟家教老師說好了要多補一節(jié)課的。
啊啊啊, 我都忘了這回事了。寧星洲心下一慌,連忙翻出手機, 打開一看, 22個未接來電, 全是安老師打來的, 短信更是一條接著一條, 數(shù)都數(shù)不清。
他想了想,還是給安老師回了個電話,結(jié)果對方秒接。
星星?謝天謝地, 你總算回我電話了,你怎么樣?沒出什么事吧?對方的聲音又低又蘇, 此刻透著急促,難掩擔心。
平時見面時就覺得對方聲音好聽, 電話似乎有磁性加倍的功效。
寧星洲對聲音比較敏感,他有些不自在地揉揉耳朵, 小聲地回:我沒事的安老師,就是昨晚不小心被鎖在學校器材室了, 手機沒帶在身邊。抱歉,讓您擔心了, 還爽了約。
呼人沒事就行。電話那頭似乎是松了口氣,嗓音壓得很低,我真的很擔心你, 一整晚都沒合眼,這還是我頭一次這么緊張一個人。
他的聲音真的很蘇,說的話卻讓寧星洲心中升起一絲微妙感。安老師對他是不是有些過于擔心了?
謝謝老師關(guān)心。寧星洲禮貌卻疏離地回了一句,不打算再細聊,我在學校不方便打電話太久,老師再見哈。
掛了電話,也不知是出于何種心理,他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身邊的陸淵,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才放心地開始補作業(yè)。
同桌。好一會兒,陸淵才出了聲。
嗯?怎么了?寧星洲偏過腦袋看他,心里莫名有些緊張。
以后我給你補課好不好?陸淵放下手中裝模作樣的紙筆,側(cè)過身,直直地望進寧星洲眼底,一字一頓地說:我可以比他,教得更好。
與寧星洲獨處了一晚上,他似乎變得更貪心了。他有些無法接受,有人會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每天與寧星洲在家中獨處。
若是真坦坦蕩蕩地授課也就算了,偏偏那個姓安的家伙一看就心思不純。說話時總愛把聲線壓得很低,充分發(fā)揮自己的聲音優(yōu)勢,要說那個家伙沒什么別的想法,他是不信的。
別問他怎么知道的,因為類似的說話技巧,他也會用。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剛剛打電話時,同桌耳尖都紅了。
怎么突然這么說?寧星洲懵了瞬,聯(lián)想到系統(tǒng)告的狀,隱隱明白了什么,你是吃醋了嗎?
大約是在器材室睡了一覺,腦子還不太清醒,他竟然就這么直白地將心中的疑惑說出口了!還不等陸淵有什么反應(yīng),他自己倒是臊紅了臉,偏過頭盯著桌面,不敢直視對方。
陸淵同樣愣住了,四肢變得僵硬,心臟不規(guī)律地跳動著,幾乎要跳出胸腔。同桌是發(fā)現(xiàn)了嗎?發(fā)現(xiàn)他對他那種不正常的感情了嗎?
幾乎是一瞬間,緊張的情緒便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可當寧星洲紅著臉避開他的目光時,他的思緒反而詭異地冷靜下來。
他勾起唇,身體緩緩下壓,湊到同桌耳邊,低聲喃喃:是啊,一想到他每天都可以跟你獨處,我就好酸。
有的時候,越是真心話,才越容易被當做玩笑。他的聲音認真得不行,偏偏又夾帶著些許笑意,讓人辨不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