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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洲輕咬著下唇,神情頗為懊惱。他頓了一會,又厚著臉皮湊上去,那把你q號給我唄,手機號也行,周末方便聯系啥的。
離得太近,輕飄飄的呼吸掃在耳側,有些癢。陸淵微蹙著眉,往里側避開了些,我沒有。
誒?寧星洲懵了,沒有q號嗎?
這年頭會有人沒q號嗎?陸淵肯定是在誆他吧?他撇撇嘴,小聲嘀咕一句:不想給就直說嘛,這算什么借口啊
聲音莫名透著些委屈。陸淵到底沒能無視掉他,忍不住出聲解釋,是真沒有,等注冊了告訴你。
他想到那只因為打架動作幅度太大滑進下水道的老年機,眉心輪廓擰得更深。最近他的開銷有點大,還是再等等,下個月再想辦法淘個二手機。
好吧,看樣子是我冤枉你了,對不起啊寧星洲不好意思地吐舌,他探探腦袋,盯著陸淵看了會,道:臉上的傷今天看著好多了,回去要繼續堅持涂呀~
陸淵的恢復能力比他想象中還要驚人,今天臉上的腫塊基本都消得差不多了,額頭的那道傷痕也淡了不少,如果堅持涂抹,很有可能不會留疤。
臉頰和嘴角還有青紫色的淤青,但也無法遮掩住對方帥氣的樣貌。他是那種偏混血的長相,比大多數亞洲人的輪廓更深邃些,瞳仁顏色淺淡,盯著人看時總給人一種漠視的調調。
五官雖未完全張開,也能看出未來是會讓無數女生尖叫的男神相。只是眉宇間時常鎖著,眉毛多而雜,無端生出許多戾氣。
寧星洲看著看著,忍不住戳了戳對方的眉心,你就不能少皺眉嘛,成天臭著張臉干什么,浪費一張帥臉。
過于親密的動作讓陸淵有一瞬間的僵硬,他猛地抓下寧星洲的手,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莫名發慌。他啪地一下拍開對方的手,臉色變幻莫測。
我們很熟嗎?別隨便動手動腳的。很冷的聲線。
拍手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卻顯得很突兀。不少同學紛紛側目,好奇地望向他們。
寧星洲愣了愣,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紅的手。他抿著唇,老老實實地坐正了身子,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作業本,一聲不吭。
陸淵說的其實沒錯,他們才剛認識沒幾天,是他僭越了。可明白歸明白,心里還是覺得有點委屈。什么破小孩嘛,碰都不讓碰一下,他決定絕交十分鐘!
于晴在一旁瞅見這邊的動靜,差點沒掀桌而起。但陸淵冷著臉的模樣太嚇人,周身氣壓低得可怕,于晴沒什么膽子招惹。
班上其他人沒見過這人干起架來有多狠,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轉念一想,雖然星星被打手讓她很氣,但這么一來,星星應該也就能看清陸淵的為人,倒也不算是件壞事。
陸淵虛倚著凳子,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思緒亂七八糟的,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余光不由自主地往身側瞥,從他的角度,依稀能看到對方微紅的眼眶。該不會哭了吧?他有些愣神地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俺今天年終獎發了,評論區24小時內隨機紅包走一波哈~
第12章 校園世界(十二)
兩人間的氛圍詭異地沉默,直至下課鈴響,陸淵離開教室,寧星洲也沒再開腔。
陸淵走在路上,腦海中回蕩著今天發生的事,難免有些失神。他竟然用那么惡劣的語氣跟寧星洲說話,肯定被討厭了吧。
誒誒誒!老大老大!等等,慢點慢點!思緒正亂,一個流里流氣的男生跟上來,一口一個老大的叫著。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皮夾克,頭發一半染成了紅毛,劉海很長,遮住了一小半臉。很典型的混混裝扮。
陸淵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步子一點都沒放慢。紅毛只能小跑著跟上,邊走邊搭話,老大,這兩天怎么都聯系不上你啊?打電話一直關機,我都要急死了都。
想到那只因為打架掉水溝的手機,耳邊還有人一直嘰嘰歪歪,陸淵心煩得不行,驀地停下腳步,陰沉沉地望著對方,有事?
沒沒沒啥事小混混名叫喬陽,隔壁高職的混混小頭目,一次招惹上陸淵被暴揍一頓之后,單方面認陸淵為自己老大。
沒事別煩我,再啰嗦,今天別想走著回去。陸淵看到他那頭中二感十足的紅毛就來火,本就心情欠佳,如今更是煩躁。
別別別,老大,我就是想確定一下那個隆斌是不是被你打進醫院的啊?
紅毛打了個寒顫,似是想起了什么噩夢般的事情,仍有些心有余悸,那家伙在這一帶兇名還挺盛的,接過不少臟活,壞得很。老大你防著點,小心再被報復。
壓著火聽了半天,陸淵隱約明白了什么。雙眸危險地瞇起,聲音冷得不像話,你跟那姓隆的女朋友有一腿?
若非如此,怎么會如此篤定地認為是他動的手。那日姓隆的暴跳如雷地圍堵他,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無非是被戴了綠帽覺得面子受損,專程來找回場子。
紅毛瞬間僵直了身子,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對對不住啊老大,我我當時太害怕了,就就把你名號抬出來了。
他心虛得不行,說起緣由時又后怕又屈辱,我也挺冤的,那女的說自己單身,主動勾搭得我,轉頭就在他隆斌面前說我強迫她。
哦,是嗎?陸淵冷笑,懶得聽對方辯解前因后果,直接飛起一腳把人踹在地上。沒給紅毛絲毫反應時間,拳頭一下接著一下地招呼在他身上,拳拳到肉,不留絲毫情面。
疼疼疼!老老大我錯了,憋打了!紅毛疼得面部扭曲,扯著嗓子求饒。
陸淵沉著臉,拳頭狠狠掄在對方身上,眉梢間戾氣盡顯。直到把紅毛錘得神智都有些模糊,他才停下來,拎起紅毛的衣領,聲音冷得不像話,敢拿我當槍使,膽子還挺肥啊。
說完猛地用力把人扔開,任憑對方的脊背和地面親密接觸。
正要轉身離開,余光卻瞥見了一道身影。陸淵心里驀地一突,明明是同樣的校服,他卻一眼辨認出對方是誰。
完全不敢直視對方,陸淵踉蹌了一下,近乎狼狽地逃離了現場。心中微妙地涌出一種膽怯的情緒,不敢與對方視線撞上,害怕那雙總是浸滿笑意的眸中會流露出恐懼與排斥
寧星洲有些迷茫地望著地上凄凄慘慘的紅毛,猶豫了一會,慢吞吞地走上前,你還好嗎?
喬陽全身都疼得厲害,卻仍扯了扯嘴角,故作堅強,還還行。
好,那我走了。寧星洲點點頭,眼看著要走。紅毛又趕忙把人叫住,別別,哥,手機在我右邊褲兜里,幫我撥個號唄。
別亂叫,誰是你哥?寧星洲撇撇嘴,從他口袋里摸出手機,狀若無意地問:你怎么招惹剛剛那人了?
他剛剛有些被同桌的那副狠勁嚇到了,可他出來得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私心地相信,陸淵不是無緣無故就會動手的人。
就有個事情沒提前告訴他喬陽含糊其辭地說。他勉強動了動胳膊,一時半會還有點起不來,但好在都是些皮外傷,沒傷到骨頭,可見老大還是收了力的。
哦,要打給誰?不知道為什么,寧星洲本能地不太喜歡這家伙,他拿著手機,聲線有些冷淡。
通訊錄第一個,安笙,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