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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生出怒意來,一旁的鄭宣卻道:“容貌、二嫁倒是次要的,還是靜兒為人心善最能打動微臣的心,若是她是個毒害庶子,屢次下毒的陰狠之人,宣兒斷不敢娶?!?
這話一出,蘇和靜還在納悶之時,卻見上首的劉皇后手里握著的茶盞霎時便四分五裂地落在了地上。
蘇和靜抬頭瞧了眼劉皇后的神色,只見她雙頰通紅,那雙銳利的眼里似染著淬了毒的惡意般緊盯著鄭宣。
蘇和靜這才明白,鄭宣說的“毒害庶子,屢次下毒的陰狠之人”便指的是皇后。
打蛇打七寸,不愧是宣一。
劉皇后聽了鄭宣的話后,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將心口盤亙的滔天怒意壓下,她知曉鄭宣是在譏諷自己,可若是她此刻發了怒,便落實了毒害庶出皇子的罪名。
前幾年她的確是干過下毒這樣的蠢事,頭幾回也算得上是頗有成效,一劑藥下去,那仍在襁褓里掙扎的皇子便離了世。
劉皇后的膽子便愈發大了些,想著將其余成年皇子毒殺了,倒時便再沒有人能成為太子的威脅了。
只是不知為何,陛下竟知曉了此事,那一日自己被他奪走了后印、冊寶,還被關起門來扇了好幾個巴掌,若不是太子在御前跪了一天一夜,只怕她如今還未曾拿到后印、冊寶呢。
身邊的心腹宮女和太監都曾勸過自己,太子的地位穩固,她不必做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可這些奴才懂什么?但凡見過陛下為那大長公主失魂落魄,要死要活情態的人,不到太子登上皇位的那一日,她怎能安心。
更何況,還有鄭宣的存在。
劉皇后鐵青著面色,心里篤定自己毒殺皇子的消息必是陛下告訴的鄭宣,這鄭宣也必是陛下的兒子,否則他何必待外甥這般親熱?連宮闈隱秘都悉數告知?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另一本表小姐她不想做妾要更六千多。
所以這本更的少點了。
第48章 懷孕
劉皇后召見鄭宣不過說了三四句話的工夫, 便覺得胸悶氣短,一口氣吊在心口處怎么也放不下來。
她想使了法子來磋磨蘇和靜一番,可剛起了頭, 說道:“蘇氏嫁給宣兒已有一年了……”
話未說完,便聽得下首的蘇和靜捂著肚子“哎呦”一聲, 額頭上滲出了許多密汗,臉色也煞白的很兒。
鄭宣擔憂無比,連忙對著上首的劉皇后奉拳求饒道:“皇后娘娘, 舅母,內子素來身子不適, 還請您榮準我帶她去太醫院瞧一瞧?!?
劉皇后險些被氣了個仰倒,她連刁難蘇和靜的話都沒有說出口呢,這蘇和靜便裝暈扮柔, 一副自己將她怎么樣了的樣子。
她可什么都沒做呢。
只是下首的鄭宣如此殷切地瞧著自己,那黑亮的眸子里還有幾分忌憚之意,倒讓劉皇后不上不下了起來。
若是就這么輕易地將他們從翊坤宮放走, 那自己后宮之主的顏面該往哪里放?
可若那蘇氏當真身子不適, 一時托大鬧在自己的翊坤宮,陛下豈不是要懷疑自己居心叵測?
劉皇后正在糾結之際, 忽而聽得宮殿外頭傳來一聲尖利高昂的聲音:
“太后娘娘懿旨到——”
劉皇后臉色一沉,隨即由身邊的宮女從鳳椅上攙扶了下來, 與鄭宣和蘇和靜二人一齊跪在了地上。
那傳旨的太監便是太后身邊的心腹總管,生了一張眉眼帶笑的和善面容,只是那雙精明的眸子卻仿佛能將人的內心洞穿一般。
劉皇后可不會把他當做是個普通的太監,當年太后磋磨自己時, 這個太監可在后頭使了不少力。
“母后有何吩咐?”劉皇后誠惶誠恐地說道, 昔年太后娘娘身子還康健時, 便是個殺伐果決的性子,連陛下都要避其鋒芒,又何況是自己?
是以劉皇后心里對太后的忌憚好似扎了根一般。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說鄭國公世子妃身子抱恙,體虛不盈,特吩咐太醫院金太醫為其把脈看診一番?!?
劉皇后臉色愈發黑沉,太后這是明晃晃地要從自己這兒將人從自己的翊坤宮救走的意思。
她不敢推辭,鄭宣謝過太后的恩令,與劉皇后行禮告辭,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翊坤宮。
出了翊坤宮的大門后,蘇和靜臉上的慘白霎時不翼而飛,鄭宣在旁揶揄她道:“我倒是不知道,夫人您什么時候也會逢場做戲了。”
蘇和靜面色如常,道:“那皇后娘娘瞧著不是個厲害的,方才太后娘娘來了懿旨,她竟嚇得抖成了篩子。”
鄭宣笑意漸漸斂下,只對著蘇和靜正色道:“你可別被她外面的這一層傻氣給蒙住了,若別人是工于心計,她則是又蠢又壞,因有母家和太子的儀仗,行事沒有顧忌,唯獨怕幾分外祖母罷了。”
蘇和靜將這話暗暗記在心間,便與鄭宣一塊兒出了皇宮。
*
端陽侯府內。
自從庶長子言哥兒暴斃而亡后,老太太便閉門不出,以身子不適地緣由將嫡長孫裴景誠叫到了自己身邊侍疾。
原本她身子不適,該由龐氏這個兒媳婦來侍疾才是,只是龐氏受的刺激過分大了些,如今還躺在床榻上起不了身。
裴景誠便挑了一日芍藥公主進宮的午后,從私庫里尋了些滋補的藥材,便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老太太如今正是心緒難平的時候,瞧見那裴景誠送來的藥材多是出自大內之手,霎時便擺起了臉子,“我不要這些?!?
裴景誠待這個祖母倒尊敬的很兒,如今見祖母歪在床榻上病懨懨的模樣,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便道:“您身子不適,很該用些滋補的藥材才是?!?
老太太卻冷哼了一聲,道:“只怕這府里的人都等著我和你母親早點死了,她好當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