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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的畫卷被翻出,一句“他是誰?”
亙在兩人之間,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終究離開了,痛心之余唯有放手。
……
許安見到常樂的那一刻,他還只是個泥里打滾的小乞丐,卻被公主帶入府中,從此成為了她的面首。
她教我習字、禮儀——
他的名字也是她取的,還記得她對著自己說:“許你一世長安”
他以為她心里是有他的,直到翻開那副被藏起來的畫卷。
畫卷上的人與他相似,但不是他。
“許你一世長安”
殿下,你到底是想對誰說這句話。
第27章 報仇
龐氏被氣的暈了過去。
蘇和靜一個人也唱不了獨角戲, 她便朝著外頭喊了句冬吟。
外頭的冬吟便在龐氏帶來的丫鬟婆子們的注視下緩緩走進了內屋。
她步伐雖瞧著穩健,可心內卻慌亂無比。
她家大奶奶如今是再嬌弱不過的人了,腦袋上的傷還未曾痊愈, 膝蓋上更是紅腫不堪,連路也走不動幾步。
若是太太存心要難為大奶奶, 只怕大奶奶招架不住。
懷揣著這般憂思的冬吟便一把撩開了簾子,卻見本該嬌弱無依的蘇和靜正坐在床榻上拿著雞毛撣子不斷戳著地上的龐氏。
冬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本該耀武揚威的龐氏的確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蘇和靜覷見冬吟的身影后, 便道:“太太暈了,快把她扶起來。”
冬吟雖不明白寢屋里發生了什么, 卻知道不能讓龐氏帶來的人瞧見她這般人事不省的樣子,她便上前將龐氏拖到了軟塌之上。
蘇和靜料想著龐氏沒個把時辰不會醒轉過來,便側身躺在床榻上, 與冬吟說道:“讓春染、抱廈她們進屋里頭來,替我把嫁妝收拾收拾。”
嫁妝?
這下冬吟是再憋不住話頭,只聽她焦急地問道:“好好的收拾嫁妝做什么?”
蘇和靜挑了挑眉, 狡黠一笑道:“自然是要和離了。”
她的臉上許久未出現過這樣靈動的神色, 連冬吟都看晃了眼,記憶仿佛回到了蘇和靜待字閨中時無憂無慮的歲月。
冬吟知曉蘇和靜被方氏的那一推撞到了腦袋, 不知怎得忘了成婚后的許多事,卻沒想到她會因這一撞而改了性子。
思及此, 冬吟不免苦笑了一番,怎么會是改了性子?大奶奶在嫁進端陽侯府前本就是這樣灑脫隨性的利落人兒。
是這幾年暗無天日的日子磨平了她的性子。
如此看來,失憶倒是件好事。
冬吟正欲感慨一番之時,抱廈卻撩開簾子走進了內寢, 抬眼瞧見軟塌上昏迷的龐氏后, 她嚇得怔在了原地:“這是怎么了?”
冬吟朝她擺了擺手, 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說來話長,外頭的人可都還安分?”
抱廈這才說道:“聽說咱們大奶奶醒了,老太太院里的山嬤嬤便來了,還說非要親眼瞧一瞧大奶奶才放心。”
“山嬤嬤?”床榻上的蘇和靜忽然開口道:“就是老太太身邊的那個刁奴?每一回都給你們臉子瞧的那個?”
冬吟回身應了,心里頗有些感慨,幸好自己將端陽侯府內的人事都說給大奶奶聽了一回,便是碰上了各處的人,也總能心里有個數。
“正是呢,大奶奶如今還病著,我這便出去回絕了她。”冬吟如此說道,一旁的抱廈則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呆愣模樣。
只是冬吟顧著去外頭回絕那山嬤嬤,蘇和靜也只顧著盯著自己頭頂上的床帳出神,她便是想問也沒機會問出口。
“不必了,把我扶起來罷。”蘇和靜朝著抱廈揚了揚手,抱廈便上前去將她從床榻上扶了下來。
蘇和靜走路仍是艱難地很兒,可見那老太太罰跪自己的力道有多狠。
她們婆媳打架,卻偏要來磋磨自己,這世上可沒有這樣沒道理的事兒。
抱廈瞅了好幾眼蘇和靜,見她靈透的眸子里閃過幾分算計之意,一時便有些驚訝:
大奶奶這是想做什么?
冬吟停在了簾子外,正等著蘇和靜接下來的動作。
“抱廈去外頭尋根粗長些的棍子來,再隨便尋塊帕子。”蘇和靜如此吩咐道。
抱廈雖不解其意,卻仍是乖順地照做。
目送著抱廈出了內寢后,蘇和靜便對冬吟說道:“不必驚動其他人,將那山嬤嬤放進來便是了。”
冬吟這才膽戰心驚地往外頭走去,邊走著心里邊打鼓,可轉念想到大奶奶如今連太太都敢整治,又何況是山嬤嬤這個色令內荏的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