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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如電一般閃過一個記憶的片段……
那是一年前的六月,他對他一見傾心:“凡,你很喜歡畫畫嗎?”
少年若有所思地靠在床上,答:“畫畫已經成了我活著所不可缺的一部分,就和吃飯、睡覺一樣……”
轉眼,是哥哥站在窗邊沉醉緬懷恩師的身影:“我問夏先生,你畫得那么好,為什么不開畫展,讓別人都來欣賞你的作品,夏驍川笑著說,食寢之事,無需炫耀……”
自己為喜歡上的人是個天才而激動:“哥哥你知道么,凡與夏先生的想法一模一樣呀!”
ian的腦門上,不知不覺沁出了一層冷汗。
一直覺得葉禹凡很神秘:“凡,你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形容的特質,非常地吸引我……”
少年面部僵硬,他以為那只是涉世不深的單純,還心生喜愛。
當葉禹凡問起夏驍川的事,他說:“哥哥還曾提過,凡你和夏先生很像呢……”
那一瞬少年臉上緊張的表情如在眼前:“你哥哥不好奇s.a.fale和夏驍川的關系嗎?”
他不以為然道:“應該只是個巧合吧,夏先生十幾年前就去世了……”
……
白玫瑰的花瓣在簌簌顫抖。
他想起官鴻澤問自己:“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葉禹凡與夏驍川畫風相似?”
他只想知道葉禹凡去了哪里,官鴻澤卻說:“他被柏長青帶走了……他是夏驍川生前的愛人。”
當初不明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可這一切的一切,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竟這么讓人毛骨悚然。
ian慘白著臉往后退了一步,沒再去敲病房的門,他轉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樓梯口,掏出手機哆嗦地按下一串號碼。
“哥……你聽我說……”
“夏驍川復活了……他現在就在葉禹凡身體里……”
“是真的!我沒有胡說……你還記得s.a.fale得獎的那幅畫嗎,你當初告訴我那幅畫上的人是柏長青,我還覺得很奇怪……”ian覺得自己快哭出來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s.a.fale不是別人,就是夏驍川……我親耳聽到的……葉禹凡的父母都在……”這一刻,他也很想知道葉禹凡到底是誰,是人,還是別的什么……
……
掛了電話,ian閉了閉眼睛,還是覺得有點后怕,就像聊齋故事里剛剛發現夜夜與自己纏綿的美人其實是個披著畫皮的鬼……雖然葉禹凡的事沒有那么夸張,但也夠讓ian的背脊發涼了。
正努力平復著混亂的心情,他突然聽見背后傳來一聲冷笑,ian驚得像兔子一樣跳轉過身。
“……你,你這么早……做什么……”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遇上官鴻澤,本想說的是,你怎么也這么早。
官鴻澤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怎么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嗎?”
ian僵著一張臉,無比郁悶:“你什么時候來的?”
官鴻澤略一歪脖子:“剛剛。”不過ian和他哥的那通電話,恰好一字不差的聽到了,他覺得有點好笑,平時怎么都看不出來,這位人五人六的少爺在自己哥哥跟前完全是小孩的模樣。
“你這是……”官鴻澤看了一眼ian手里那一束已然朝下垂落的白玫瑰花,故作驚奇道,“你這是去看葉禹凡的么?”
ian一怔:“是的,不過……”他揚了揚手機,“我突然有點急事。”他說著,竟然把花遞給了官鴻澤,“你替我給他吧。”
官鴻澤坦然接下:“那你去忙吧。”
ian一手緊握手機,一手扯著領口,看似忙得焦頭爛額,然后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花花公子們總喜歡華麗登場,就像所有電影里演繹的英雄救美一般,認定緣分就是一切,但這些都難以掩飾他們以感官作為第一印象評分的粗陋……說著致命的甜言蜜語,輕易地下著以一生為時間單位的誓言,然后沉浸在這種虛假的溫情里,自我感動,可一旦遇上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就脆弱得丟盔棄甲,不堪一擊。
官鴻澤搖了搖頭,仿佛自嘲般笑了笑,捧著ian的白玫瑰,走向病房。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 葉禹凡的男朋友
由于時差混亂,昨晚江冰回來后又折騰到半夜,還抱著葉禹凡的被子失眠到凌晨,結果這一覺睡到了西里時間的十一點他才醒。
郭哲愷蹲在茶幾邊上寫論文,見江冰從樓上走下來,一時有點恍惚。
自從柯競回國、葉禹凡住院以后,這別墅里幾乎都沒啥人氣了。
“冰哥,你起來啦,餓嗎,廚房里有飯。”喜歡人陪的郭哲愷像只小狗似的迎了上去。
江冰在他的指示下把何月夕準備的飯菜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問:“小何呢?”
“他去圖書館寫論文了。”郭哲愷有點哀怨。
這段日子正趕上他們期末修羅期,不管生活怎么精彩,繪畫比賽怎么熱鬧,普通的學生終究還是要回歸現實,該考試考試,該抱佛腳抱佛腳。
江冰:“你咋不去呢。”
郭哲愷委屈道:“何月夕不想跟我一起,他說咱倆在一起寫作業會分心。”
“哦……”江冰拍了拍郭哲愷的肩膀,“哥學習不行,幫不了你了,你自己加油吧!”
郭哲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