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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病人啊,非常罕見呢!……好,我整理一下發你郵箱,你務必抽空看一下,相信你會非常感興趣的!”
三個小時后,近晚上十二點,鐘醫生正欲睡覺,手機鈴聲卻急促地響起——芮北年?
他按下接聽鍵,只聽那頭道:“我處理一下手頭的事,下周就來寧城,替我安排賓館。”“好。”呵,這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愛挑戰別人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癥啊!
☆、第七章
第七章 自我懷疑
次日葉禹凡一到學校,就發現好些同學看到他都在偷笑。
他來到教室,更是一陣轟動,不少男生吹口哨起哄,連楊鍇也對著他壞笑,“兄弟你很厲害嘛!”
葉禹凡對大家如此激烈的反應有些恍惚,他喃喃自語:“什么啊……”
等他坐下,楊鍇連忙問:“原來你喜歡隔壁班的李詩涵!”
葉禹凡驚訝:“你怎么也知道了啊?”昨天晚上他爸爸就問自己是不是喜歡李詩涵,這一個個的都咋了?都會讀心術嗎?
楊鍇:“我靠你做出那種事!全校還有人不知道你喜歡李詩涵的么?”
葉禹凡不解:“我做什么啦!”
楊鍇以為他不好意思,擠眉弄眼道:“你就接著裝吧!”
葉禹凡又失憶了?并沒有!葉禹凡記得,但他只記得自己看到李詩涵和那個男生在踢毽子,他覺得很生氣,很郁悶,如此而已。
至于之后他打了張勵行,又對張勵行吼了那句話,又被叫去辦公室問話,這些他完全沒有印象。
昨天的葉禹凡打完人后就陷入了沉默,當他沉默以后,仿佛真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所有噪音、打攪對他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而此刻,葉禹凡非常糾結,難道自己昨天看她踢毽子的視線太過暴露了?不會吧,當時踢毽子的可不止李詩涵一個人啊……
葉禹凡納悶,他努力回想,可是那種不安又涌了上來,每次他一深想,心底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和慌亂。
他趕緊停住,翻開書本,手上隨便拿了一支筆,開始無意識地擺弄,握著筆的中指和食指顫動,筆尖在空氣中上下左右地抽拉,像是在跳舞。這個動作讓葉禹凡慢慢平靜下來。
課間他去上廁所,在通往廁所的走廊上,正巧碰上李詩涵抱著一疊作業本從遠處走來,她現在應該是學習委員或者課代表之類的吧,葉禹凡心想。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葉禹凡考慮著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就像往常一樣,一個微笑或一個手勢就行,既自然又能顯示出他倆的熟稔。
然而讓葉禹凡出乎意料的是,當李詩涵看到他后,竟然瞬間紅了臉,她垂下頭,特地繞過葉禹凡,從邊上走了過去。
葉禹凡腳步一頓,瞬間傻了。
怎么回事?李詩涵怎么這種表現?!……難道她知道自己喜歡她?
葉禹凡覺得很不對勁,他開始自我懷疑,大腦免不了又是一陣發疼,可是在初戀被破壞的怨念面前,他強忍下來。
然后,自己做過的那些事,被一點一點地回想起來,像是一段一段的影像——他連夜地畫畫,他打人,他瘋狂地吼叫……
葉禹凡站在走廊上,他忽然很害怕,他覺得不認識自己,他伸出手掌仔細地觀察,他低頭看自己的腿和腳,他嘗試著“啊啊”發聲,連上課鈴聲響了他都沒有反應。
他沒有回教室,而是去了操場。同樣的場地,同樣的路線,他重新走了一遍,記憶更清楚了!
沒錯,昨天他就是在這個地方打了張勵行,他還對著張勵行說出那樣可笑的話,什么“李詩涵是我的”,真是太讓人無地自容了,葉禹凡此刻羞得恨不得去撞墻!
為什么自己會做出這種事?葉禹凡茫然地回到教室,這一節正是班主任的課,她見葉禹凡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翹了半節課,不由有些生氣。這個學生的確在學習上很出色,但也太自由散漫了!
下課后,班主任又把葉禹凡叫到辦公室,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一頓訓斥,還問他檢討寫得怎么樣。
這次葉禹凡的態度好多了,他低頭認錯,說會在晚上下課前上交檢討,并主動去給張勵行道歉。
“以后可不要再做傻事了!”班主任無奈道,“再過一個禮拜就要期中考試了,抓緊時間復習吧,好好表現。”
葉禹凡應著聲,可今天這件事已經在他心中埋下了巨大的陰影。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下意識地屏蔽掉一切自己不能理解的外界言論,他人的觀點時常讓他覺得迷惑,可就算他再怎么堅持自我,當所有人都站到他的對立面,所有人的行為都彰顯著葉禹凡記憶的錯誤時,甚至連自己的記憶也在一瞬間被反證……
這一刻,葉禹凡長久以來的自信被摧毀了。
一周后,寧城機場。
鐘岳仁在接機廳看到了久違的老友,大步上去給了個擁抱,“北年,我們可有好幾年沒見了!”他拍了拍對方的背,“回國發達來了,日進千斗有沒有?”
芮北年笑笑:“只有千斗?開什么玩笑呢,我可不是白混的。”
鐘岳仁:“個人問題解決沒有?還飄著呢?”
芮北年:“不急。”
鐘岳仁:“這可不好,都三十二歲的人了,您家老爺子也不催催?”
芮北年:“別光顧著說我,你呢,就甘愿在這小城市呆一輩子?”
寧城在國內也不算小城市了,但對芮北年這種成天在全世界各地飛的人來說,還真上不了檔次。
“小城市有什么不好?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可不像你那么厲害,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幾年不愁吃喝,咱這種小老百姓,只能好好工作,努力養家,不過朝九晚五也是一種幸福嘛。”
芮北年搖頭:“真像是你這種人會說的話呢!”鐘岳仁請芮北年坐上他的老舊的座駕,立即惹來一頓嫌棄,“你這破夏利開了幾年了?”
鐘岳仁道:“八年。”
芮北年:“有必要裝得那么窮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