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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玉笑呵呵的:張宗主貴人多忘事,先前不是說了么,青木宗溫三。
溫如玉半點不懼出竅期的張寒淵,他笑吟吟的招呼白正霄:白掌門,聽聞御獸宗有修行場可抵擋化神修士全力一擊,不知能否讓我兄弟和神道宗的道友們比劃比劃啊?
白正霄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長老。長老袁冉遲疑著:御獸宗修行場一般只對內門弟子開放,之前未有過借給別宗比試的情況。
袁冉捋了捋白胡子勸道:青木宗和神道宗與我御獸宗關系匪淺,此次齊聚御獸宗是為了參加我宗大典,不如看在我的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時旁邊有人不忿:袁長老這話說得有問題。青木宗的這位道友不是說了嗎?這不是兩宗門的爭執(zhí),而是私人恩怨。
葉緩歸看向發(fā)聲的那個修士,他低聲問溫如玉:那是誰啊?
溫如玉悄聲說道:哦,那是神道宗的另一個少宗主。
葉緩歸:???
少宗主還有一個?
溫如玉輕笑道:張寒淵可是個風流種子,他的孩子至少有一打。元嬰以上的就有資格成為少宗主,神道宗的少宗主少說有七八個吧?
葉緩歸嘴角抽抽,他看向張寒淵的眼神滿是復雜:這男人也太能生了。
說話的人名為張道斐,他冷哼著:譚道友說得這么清楚,若是我們不應戰(zhàn),豈不是被人罵縮頭烏龜?
說著他飛身而起落在了張寒淵面前:父親大人,請允許我以個人名義代替道然出戰(zhàn)!
白正霄嘆了一口氣,他對袁冉說道:開修行場吧。
這事沒辦法善了了,如果譚二他們服個軟尚且能有轉圜的余地,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們非但沒有給神道宗面子,還態(tài)度強硬。
神道宗是什么宗門啊,他們一向覺得天道之下他們宗門最厲害,豈能容忍一個金丹修士蹦跶?
白正霄看譚二的眼底有著深深的憐憫,活到現(xiàn)在,他見過太多熱血修士死在不知天高地厚上。以金丹修為對戰(zhàn)元嬰,他死定了。
世上能越級挑戰(zhàn)的修士確實存在,可不是誰都是譚渡之。
白正霄的神識往葉緩歸身上轉了一圈,毫無察覺的葉緩歸正滿臉擔心的看著譚二。白正霄眼神暗了暗,他輕聲問袁冉:那就是青木宗現(xiàn)在的宗主?
袁冉應了一聲:是啊,還是個孩子哪。
御獸宗的修行場位于另一個山頭,確定要開修行場之后,山上燈火通明。聽說神道宗和青木宗的弟子要在修行場死斗,好多宗門的修士都來看熱鬧的。
葉緩歸一把揪住溫如玉的袖子:不是說比試嗎?怎么變成死斗了?!
溫如玉寬慰道:別緊張啊,你看神道宗的這幅架勢,像是點到為止的樣子嗎?開了修行場,簽下生死狀,這才算是私人恩怨與宗門無關。
葉緩歸急了:可是,可是!
溫如玉笑吟吟:別怕,誰哭還不一定呢。
御獸宗的修行場像是一個旋轉而上的海螺殼,比試的地方就在最低處。四周有能讓修士站著或者坐著圍觀的看臺,葉緩歸此時就站在離修行場只有幾丈遠的看臺上,只要一低頭,他就能看到正在簽生死狀的譚渡之。
葉緩歸要哭了:老譚身本剛好沒多久
溫如玉樂了:別哭啊,現(xiàn)在還沒到哭的時候!哎呀,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能哭?快擦擦眼淚,別讓譚二擔心你。
說話間,譚渡之已經(jīng)簽好了生死狀,生死狀成的瞬間就化成了一道華麗的靈光飛到了廣場中央。隨著神道宗的少主張道斐的生死狀飛起,兩張生死狀相撞變成了金色的粉末。
與此同時修行場的結界緩緩升起將兩人包裹住了,等眾人看清譚二的情況時,他們倒吸一口冷氣:他沒有兵器!
和譚二相對的是張道斐,張道斐背后背著一柄長刀。長刀上拴著鐵鏈貼著封條,激蕩的靈氣撞得鐵鏈哐哐作響。這刀一看就是一柄神兵利器。
縱然有諸多結界隔著,葉緩歸依然被四周雜亂的靈氣壓迫得喘不過氣來。不知道是他太緊張了還是怎么回事,他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溫如玉伸手在葉緩歸肩膀上拍了一下:嘿,你可別暈過去了。
葉緩歸應了一聲:不暈。
此時他聽到身邊傳來了對話聲,說話的正是九霄仙門的楊毅。楊毅眼神中滿是嘲諷:這金丹修士也太莽撞了,張道然的修為可不差,即便你我對上了也要周旋很久。他以為他姓譚就是下一個譚渡之嗎?
邵明澈嘖了一聲:三師弟,我勸你慎言,比賽還沒開始,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盛彥月皺眉:你們兩別吵了。
邵明澈和楊毅嫌棄的互瞪了一眼,盛彥月嘆了一聲:那金丹修士倒是有幾分膽色,只希望他能活下來吧。
葉緩歸聽到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大部分人都料定譚渡之輸定了。葉緩歸心里七上八下的,被他們一說,他心里好慌。
結界升起之后,張道斐猛地從身后抽、出了長刀,他將長刀戳在身前的地上隨后對著譚二的方向招招手:來吧,我讓你三招。
譚渡之負手而立:我勸你還是不要讓比較好,和我對陣,你需要更加謹慎。
張道斐笑出了聲:死到臨頭還嘴硬。
既然譚二不需要讓,他也不用講究什么仁義。當下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靈光直撲譚渡之而去。剛剛還留在地上晃動的長刀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在場有好多元嬰期出竅期的大能,他們清楚的看到張道斐的動作。只見他雙手握刀舉過頭頂,下一刻,他手中的長刀就會劈開譚渡之的身軀,將他的元魂一分為二。
譚二卻像沒反應過來一樣,或者說強大的實力差讓他根本就看不清張道斐的動作?
眼看長刀即將劈開譚二的紫府,譚二突然抬起了頭。他對著張寒淵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笑容,笑容未達眼底,譚二冷漠中帶著無盡的嘲諷。
這笑容讓張寒淵汗毛倒豎當場喊了出來:斐兒!后退!
110.王者歸來(下)
張寒淵對這個笑容太熟悉了,那是讓他百年無法入眠的夢魘。一瞬間他就知道了譚二的真實身份!
譚渡之!除了譚渡之沒有別人了!
葉緩歸只看到金色的靈光沖向了老譚,他大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老譚!
溫如玉笑道:小葉子你知道我之前為什么和他不對付嗎?
溫如玉不期待他能得到葉緩歸的反應,他說道:第一眼看到譚渡之,我就知道他是個瘋子。別人都說他是世人楷模,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出手就知道他不是。
他明明就是一只被禮儀道德束縛的野獸,裝什么大尾巴狼。一旦解開他的束縛,他會變得兇狠又暴戾。這人,從來就不是什么溫文爾雅的人,或許他身上有溫柔,但是那些溫柔絕不會留給敵人。
今日之后,那些趁機羞辱過他的人該睡不著了。重新回來的譚渡之可沒有那么好說話了。
隨著溫如玉不緩不急的語調,場中分出了勝負。
沒人看清譚二是怎么出手的,電光火石間,譚二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張道斐的身后。張道斐臉上還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可是他很快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