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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緩歸點(diǎn)點(diǎn)頭:是呀,但是很香。晚上要是放一捧在床頭,夢里都是青梅味道。
譚渡之看了看手里的梅子,梅子的果肉不厚,中間還有個巨大的核。但是就像葉緩歸說的那樣,它很香。
葉緩歸放下了背簍,他將輪椅停在梅樹下: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是李子樹,沒想到是梅子。
譚渡之想了想:梅子是不是梅花結(jié)的果子?以前只顧著冬天賞梅,卻不知道原來梅花也是可以結(jié)果子。
葉緩歸道:你冬天看的那種層層疊疊的梅花是觀賞梅花,結(jié)出梅子的梅花沒有那么多層花瓣,也沒有那么好看。雖然都是梅樹,一種是觀賞梅樹,一種是果梅樹。
譚渡之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葉緩歸道:是呀,老天是公平的。想要一棵樹又開出漂亮的花,又結(jié)出好吃的果子,這不是為難人嘛!
譚渡之笑了:好有道理。就像人不能十全十美一樣。
葉緩歸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是啊。同種原理的還有櫻桃樹。你看那邊的櫻桃樹,就是能結(jié)果子的,再過一段時間就要熟了。
順著葉緩歸手指方向有一株健壯的櫻桃樹,樹葉間有一粒粒小拇指大的青色的果子。要是葉緩歸不說,譚渡之也認(rèn)不出這是什么果樹。
說了幾句閑話之后,葉緩歸便開始摘青梅果了。他已經(jīng)是筑基期的修士,現(xiàn)在摘果子就不像一開始那樣一粒一粒的摘了。
葉緩歸運(yùn)轉(zhuǎn)靈氣出來繞著青梅樹轉(zhuǎn)了幾圈,感受到靈氣波動的枝條顫動了起來,上面的青梅果一粒粒的從枝條上剝落。
不等它們掉落到地上,一股輕柔的靈氣就接住了青梅果。果子們像是受到牽引一樣從枝條飛到了背簍中,沒一會兒背簍就滿了。
樹上還有不少青梅果,譚渡之問道:需不需要回去再取一個背簍來?樹上還有好多果子。
葉緩歸道:不用啦,我們只要這些就行了。
譚渡之有些疑惑,葉緩歸不是浪費(fèi)的人啊?難不成梅子成熟了之后也可以甜如蜜?
葉緩歸解釋道:我已經(jīng)取走了樹上品相好的青梅,剩下的就讓它們成熟吧。會有小鳥來吃的。
小鳥和人一樣,也在盼望著豐收。從開花到結(jié)果,每天都會有小鳥在關(guān)注,要是都取走了,它們要失望了。
譚渡之道:可是,樹是你種的。
葉緩歸笑道:是啊,但是那又怎么樣?小鳥又不知道,它們也不在乎誰種的樹啊。只要有果子吃,它們就能開開心心的。對我們而言只是少喝一口酒,對小鳥而言,會少了很多糧食。
譚渡之愣住了,他見慣了修真界中趕盡殺絕的人,第一次看到會主動將自己的勞動果實(shí)留給鳥的人。不過想一想,這還真符合葉緩歸的性子。
說話間葉緩歸背起了大背簍,背簍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像是下一秒就要斷裂了。葉緩歸掂了掂背簍:哎呀,好重。
今年的梅子結(jié)的多,他這一背簍至少有一百多斤,能做好多梅子酒和梅子汁了。
譚渡之拒絕了葉緩歸推他,他用兩根手指轉(zhuǎn)著輪椅跟在他身后。清香的梅子味從背簍中飄到了他的鼻尖,聞著心情特別舒暢。
想要做梅子酒或者梅子汁,梅子必須經(jīng)過清洗和鹽水浸泡。
葉緩歸選的梅子都是好梅子,大小均勻沒有蟲眼,只有幾個上面會有疤痕。新鮮的梅子圓滾滾,倒在木盆中加了清水和鹽稍稍攪合之后,青梅的顏色就從淺綠色變成了深綠色。
一背簍的梅子,泡了兩大盆加一個木桶,放眼一看一片綠油油。
葉緩歸拍拍手:好啦,先泡兩個時辰再說。
趁著青梅浸泡的功夫,他可以將自己今天買的壇壇罐罐清洗了。
往年葉緩歸用來做青梅酒的壇子有六個,都是一壇子能裝二十五斤酒和梅子的大壇子。經(jīng)過一整年的消耗,去年的梅子酒還剩下了一壇。
今年梅子翻倍,家里壇子不足,葉緩歸這次狠狠心買了十個大壇子,其中有兩個是能裝五十斤的。
看著在院中一字排開的壇子,葉緩歸陷入了甜蜜的苦惱中,他只顧著買買買了,這么多壇子,他往哪里放呢?
他的儲物間已經(jīng)放不下了!
正在他在糾結(jié)之時,譚渡之說話了:青陽宗有一種儲物袋,專門為釀酒的修士制作,一個小小的儲物袋就能攜帶數(shù)千斤酒。
葉緩歸想了想之后挫敗的撓撓頭發(fā):青陽宗的東西,都不便宜吧?
譚渡之抿了抿唇,過了一陣后他說道:沒事,這事我來想辦法。
說完這話后,譚渡之滾著輪椅向著溫如玉的洞府方向滾去。葉緩歸想著,譚渡之可能去向溫如玉借錢了。
沒一會兒譚渡之回來了,他手中放著兩個儲物袋:有了這個,就能放酒壇子了。
葉緩歸疑惑的問道:這是哪里來的?溫如玉的嗎?他愿意將儲物袋借我用?
譚渡之平靜的說道:愿意。
葉緩歸剛接過儲物袋,就聽籬笆墻外傳來溫如玉氣急敗壞的聲音:譚渡之你瘋了!為了個儲物袋,你竟然破了我陣法!
葉緩歸剛剛伸出去的手又縮回去了,只聽譚渡之道:這本來是我的儲物袋,現(xiàn)在它是你的了。
第五十四章
81.鴻蒙珠(上)
在溫如玉憤怒的吶喊中,葉緩歸大概明白了一件事溫如玉不按常理出牌,他曾在譚渡之這里坑走了很多寶貝。
如今一報還一報,譚渡之拿回來的時候理直氣壯。
溫如玉哭喪著臉,懊惱不已:作孽,以前嫌棄你一板一眼太守規(guī)矩。結(jié)果你稍稍不守規(guī)矩,我就損失慘重!
譚渡之淡定道: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以前的譚渡之清風(fēng)明月高嶺之花,現(xiàn)在的譚渡之睚眥必報恩怨分明。在溫如玉看來這是可喜的進(jìn)步,但是產(chǎn)生覺悟的這個過程差點(diǎn)要了譚渡之的命。
見葉緩歸泡了好多青梅,溫如玉咦了一聲:有青梅呀,難怪你昨天說做青梅酒,原來你自己就種了梅子啊。
葉緩歸正忙著洗壇子,他應(yīng)道:是啊,其實(shí)一開始我以為我種的是李子樹,沒想到賣果子的人弄錯了,長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梅子樹。
溫如玉噗嗤一聲笑了:你被人坑了吧?有些賣貨郎最喜歡掛羊頭賣狗肉,李子樹比梅子樹貴多了。
葉緩歸也不惱:嗨,反正家里也沒梅子樹,管它是梅子是李子,只要能吃就行啦。
溫如玉伸手去盆里摸了兩個青梅搓了搓:你的心態(tài)倒是好。
青梅清洗浸泡好之后已經(jīng)是傍晚了,葉緩歸將梅子放在竹篩中蓋上了紗布晾干水份。明天一早,他就能將這些青梅做成青梅酒和青梅汁了。
今天的飯后水果是桑葚,葉緩歸洗漱完了之后披散著頭發(fā)坐在房間內(nèi)的圓桌旁。他一邊用竹簽戳著桑葚往嘴里塞,一邊打開了他的小本本用小炭條在涂涂畫畫。
譚渡之知道他在記賬,葉緩歸本來是沒有這個習(xí)慣的,自從欠了福伯的錢之后,每花一筆錢,他就會在本子上記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