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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渡之道:你在做什么?
葉緩歸淡定的說道:看看你有沒有發熱,受了這么重的傷,發燒很正常。如果發熱了,就要給你降溫。
譚渡之剛想說什么,就見房間中亮起了微弱的光。葉緩歸翻身而起點亮了豆燈:餓了嗎?吃點東西再睡吧!
沒一會兒他就從簾子外端了一個砂鍋進門:溫度正好!不冷不熱!快嘗嘗!
譚渡之看著那個可以放下他腦袋的砂鍋:
葉緩歸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于是他噸噸噸又跑向了簾子外,這次進門的時候,他手里多了碗筷和勺子。
他手中舉著兩個大碗,一只碗上繪制著竹子,另一只上繪著梅花。他舉著兩只碗:老譚你要用哪只?
譚渡之滿頭黑線:這
這還需要詢問他嗎?不就是吃東西嗎?用哪只碗有什么區別嗎?
葉緩歸正色道:可不是小事!用自己喜歡的碗吃東西,哪怕不美味的東西都會變得好吃起來。吃到好東西,心情就會好起來。心情一好,身體就恢復得快!
譚渡之:
這都是什么歪理?
可是面對葉緩歸的眼神,他還是妥協了。他看了看大碗:竹子。
葉緩歸開心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個碗!于是當著譚渡之的面,他嘩啦啦的往碗中舀了整整一大碗的粥水。
粥水舀好了之后,他將碗放在了床旁邊:來,我扶你坐起來。
說著他從柜子里面取出了兩床被子,扶譚渡之坐好后,他將被子塞到了譚渡之身后:老譚你往后躺一躺,會不會舒服一點?
譚渡之試探的往后躺了一下,后背非常綿軟,果然比他坐著舒服:不錯。
葉緩歸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他一手拿過大碗,另一手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譚渡之唇邊:嘗嘗我的手藝!
譚渡之靜靜的看向葉緩歸,在葉緩歸的催促中,他張開了嘴巴。
此時的粥水已經變得很粘稠了,米粒已經被煮化,皮蛋的蛋黃也化得差不多了,粥的顏色看起來不是很美麗。
然而隨著第一口粥到了口中,譚渡之的觀念變了。肉絲軟嫩粥水滑糯,那些灰褐色的東西帶著一股莫名的鮮味口中溫潤的綿延開。
瘦肉粥順著口腔滑到了胃里,譚渡之眉頭微微舒展開。他感覺他的胃在渴求,渴求更多更多的粥!
作者有話要說:
喝粥前
老譚:這是什么黑暗料理
喝粥后
老譚:再來一碗!
第九章
9
自從辟谷之后,譚渡之就沒有吃過東西。雖說修真界也有專門的酒樓,酒樓中做的飯菜也色香味俱全,可是他是劍修出身,向來奉行正身、克己,平時見到聲色犬馬的事都會主動的回避,更別說主動的去找好吃的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當第一口粥水進了肚子之后,他的腸胃就火燒火燎的,這是饑餓的感覺。細算起來,從失去修為至今已經有大半年,他沒辦法從周圍汲取靈氣,這幅身體早就虧空得厲害了。
安靜的車廂中,譚渡之半躺在床上,他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粥水。葉緩歸眉開眼笑的喂他:不著急,鍋里還有很多哪!
作為一個喜歡做飯的人,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被人認可,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譚渡之一口氣喝了大半碗粥,此時他聽到葉緩歸問道:光喝粥不頂餓,吃點餅嗎?
譚渡之點點頭:有勞。
葉緩歸笑得兩只眼睛成了彎彎的月牙:不用這么客氣啦!說著他快速的去了一趟外室,沒一會兒就端來了一個盤子。
盤子中放著一塊被切成了六片的餅,餅有半個盤子大,金色的外皮被切碎,酥皮綻開露出了白色的內里,看著油汪汪聞著香噴噴,一看就很好吃。
這不是譚渡之第一次看到這餅,事實上他在九霄城的客棧中就對著這餅很長時間。
那這餅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譚渡之很快就知道了。
它是甜的,卻不是那種齁甜。譚渡之對飲食沒什么研究,他分不出里面都有什么,但是他必須要公平的說一句: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甜餅。
餅的外殼有一層酥酥的皮子,嘴唇只要稍稍一碰,皮子就會稀里嘩啦的落下來。吃這餅需要張開嘴巴,一口吞了。
酥脆的餅皮下便是綿軟的內里,這種柔軟就像是譚渡之身下的床墊一樣,舌尖輕輕一抿,餡兒就綿綿密密的糾纏在了舌尖。細細一嚼內里還有顆粒狀的果仁,果仁散發的香味讓餅變得不再單調,也多了幾分可嚼性。
葉緩歸介紹道:這里面放了核桃花生芝麻,感覺怎么樣?好吃嗎?
譚渡之緩緩點頭:好吃。
咸鮮的粥和香甜的餅在口中交融,非但沒有沖淡兩種食物本來的味道,反而讓它們各自的味道變得更加凸出了。
葉緩歸來勁了:好吃你就多吃一點!酥餅也是我自己做的,我會做好多好多的餅哪!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就給你做!
燈光下的葉緩歸笑意盈盈,這讓譚渡之想到了他幼時養過的一條小狗。每當他修行結束,那條狗就用烏溜溜的大眼睛期盼的看著他
譚渡之斂去了眼底的情緒,或許曾經的他會因為一些善意就信任別人,現在的他已經沒那么單純了。
譚渡之胃口不錯,等他的腸胃不再饑腸轆轆時,鍋中的粥已經見底了。他一個人吃了一鍋粥和三塊敦實的酥餅,而這些食物讓葉緩歸來消化,他一天都吃不完!
葉緩歸對此很開心:能吃是福呀!你看你身體虧空得厲害,一定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才能早些恢復呀!
他麻溜的把碗筷都收了起來,隨后扶著譚渡之躺下:好啦,現在你該休息啦。
譚渡之總覺得葉緩歸哄他的語調像是哄孩子,細細一想,他現在連孩子都不如。孩童還能行能動,他呢?只能傀儡一般癱坐著。
正想著,譚渡之突然覺得他的小腹有種臌脹的感覺。這是三急嗎?
葉緩歸端著鍋碗去了外室,他將鍋底剩余的粥和譚渡之吃剩下的餅一股腦的包圓了。用過的鍋碗被他放在了水槽中添上了水浸泡著。
想了想之后,他從一邊的柜子里面舀了兩碗紅豆泡在了木盆中。
等他忙完后回到內室時,就見譚渡之面色凝重,俊美的面容崩得緊緊的。葉緩歸緊張起來了:怎么了?是不是吃撐了哪里難受?
話一說出口葉緩歸就責怪自己了:譚渡之之前一直處于辟谷狀態,突然開餐應該讓他少吃一點,他怎么就忘記了呢?
他伸手探入被子在譚渡之的肚子上摸了摸:是不是撐住了?想要吐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