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無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叔,怎么了?
他回神,淡然道:不是那小醫士,臣再派人去催催。
方才的,可作真?明辭越難得在高位俯視圣上,眼神綿里藏針,將他慢條斯理地剝開。
君無戲言,當真么?他得不到想要的回復就壞心腸地俯身去吻,吻到自己的愛人唇齒都松懈了,溢出一聲嗯音,權當那就是首肯的意思。
明辭越舒展了眉心,替他揉揉唇瓣:那就等著,不要走,臣夜里就來。他走得匆忙,取了外袍,提了佩刀,三步并作兩步,快速離開。
待關門聲再一度響起,紀箏迅速把目光從幽暗處挪出來,抬腳跟上,門外左右兩個黑甲禁衛即刻出手相攔,連聲道璟王即刻回,殿內更安全,當然,卑職們絕不是強迫圣上,只是叔叔還想再跟小輩把酒敘舊。
瘋了,真是瘋了!
他從兩個侍衛的縫隙間往外眺望,只看得見男人匆忙上馬的背影,遠處守衛皇宮的隊伍烏壓壓一片。
明辭越哪里是叮囑他別走,這是讓他根本無處可走!此處已是堅實的堡壘,更是無縫的牢籠,沒有一只活著的蒼蠅能夠獨自離開。
紀箏冷臉退回去,暗罵主角控制欲偏執狂,罵完明辭越又罵黎嬰,封建迷信害死人,黎嬰這人死到臨頭還不忘火上澆油,推濤作浪。
明明再等等,等到明辭越登基就好了。
等新朝初建,等他行程忙碌,宵衣旰食,日理萬機,等他忘掉自己這個舊人,連月圓佳節的叔侄家宴都一齊免了,老死不見面還解什么蠱,還挖什么眼!
紀箏揉揉眉心,一秒也沒有停頓,迅速轉身收拾搬去養老院的行李,他將壓箱底的衣服盡數翻出來,翻了個底朝天,這里面有些以后鄭越府也能穿的華服,其余繡龍騰的即便用不上也得全部帶走。
這延福殿不應該再留下一絲屬于他的氣息。
圣上!小醫士一進來,望著遍地狼藉,以及跪坐在狼藉里的圣上,哽咽一聲,淚汪地一下涌滿眼眶,您這是干什么啊,這好好的衣服,挑了繡花還怎么穿啊
小醫士也聞到了今日宮外的風聲,瞧這架勢,戰戰兢兢問:那門外的士兵是?
紀箏半假半真唬道:新皇派的,特殊看管,嚴加保護。
小醫士又問:這還裝著獸皮狼頭的遍地紅箱是?
紀箏沒抬眼皮:新皇搬的,入主此宮的行李。
小醫士聞言哇地一聲嚎了出來,留得青山在,微臣這就背您走,咱這就走!只要圣上一天還在,大燕就能血脈相傳,東山再起!
小醫士當真要背朕走?紀箏被他逗樂了。
誰知小醫士吸溜了鼻涕,當真過來爭著收拾他手中衣物,圣上身形頎長俊碩,實乃真龍天子!這華服龍袍我們全帶走,就是燒了也不便宜別人穿!
紀箏:別擔心,朕這體形別人也穿不上。
哎,等等!兩人同時拾起了同一件袍衫,一人執領口,一人執右袖。紀箏眼疾手快辨別出這件玄底落金閃,厚重奢華,正是冬月里初見明辭越時的那件,那件別
清脆叮當一聲,繼而咕隆咕隆幾聲,球狀的物什掉落在燭光通明的玉石地面上,猶如裹著一團火,墜入倒影分明的海底深淵。
小醫士:
紀箏:
那水波紋般的玉石板猛烈刺激他的大腦皮層,讓他想起了久遠前的冬月夜,墜落御園池的那顆也是這般,應聲而落。
假死藥!
朕的,好東西
第59章
太醫院何時研制出這第二枚假死藥了?紀箏死死盯著地板, 眼神發直。
回圣上,這藥材西漠而來,稀罕得很, 太醫院至今也沒研制出第二枚
紀箏又喃喃道:那就是誰下池塘替朕把它撈出來了?
小醫士哆嗦著答:回圣上,年初城外大旱,開閘放水, 御園池的水早該是換過好幾換了的。
紀箏還不死心:那說不定是當初一落水就被找回來的。
小醫士沉默了半分鐘:圣上,這藥丸,融水即化。
這下換紀箏沉默了, 答案即在眼前, 呼之欲出。
他無數遍無數遍去回想, 那個穿書后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夜晚,他能回想起藥丸模樣的剔透,回想起自己即將脫逃前的激動, 回想起初見明辭越的驚艷感慨, 甚至能回想起皇叔一胳膊把他杠到欄桿上的隱隱作痛。
但他就是想不起來,怎么也想不明白, 為什么這藥會出現在他的袖袋里。
那噗通一聲是什么?掉進水的不是藥丸難不成還能是葡萄?
敢情他在這跌打滾爬走劇情, 歷經了千辛萬苦, 走出半生,歸來發現, 外掛就藏在他的衣袖里?
紀箏的嘴角輕輕抽動了幾下。
小醫士眼睜睜地看著圣上像笑又像哭,面色由絳紅變得蒼白又變得鐵青,眼神從茫然失焦變得癡恨,死死盯著那假死藥像是恨不得把它生吞了。
的確,不怪圣上生氣,這節骨眼上出現這東西著實太不討喜了。
眼不見心不煩, 未免惹圣上發怒,小醫士機靈地上前一步,彎腰下去,想幫圣上扔了這廢物藥。
誰知圣上突然反應迅捷,在他前面低身一伸手撈過了藥,昂起了脖子就要囫圇咽下這藥。
小醫士看得怔忡悚然,圣上真的氣瘋了要把這藥生吞活吃了!
他趕忙阻攔:圣上慎重,手下留情啊!這藥不是別的,吃了是會腿腳抽搐目色離散心跳僵冷五感盡失,陷入,陷入半生半亡的假死狀態之中。
朕知道。圣上微微將藥從唇邊拿開幾分,面色平靜,回頭望他,這藥的功效朕見識過,朕知道。朕要的就是假死,假死再復生。
當初圣上曾想讓他偽造尸檢,他便是心驚膽寒一頭霧水,此刻更是茫然一片,圣上為何要出逃,西疆平定來之不易,民生初見起色,宮中局勢正是紛雜,有狼覬覦虎視王位,圣上不留下震懾朝野,把天下坐穩,坐享尊榮富貴,為何卻要在此時離開?
他是狼?圣上笑了,他即便是狼,也是群狼之首,捍衛領地,引領部族的那只狼王。旁物塵事沒道理攔他的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