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無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辭越甫一觸上,又是一陣皺眉。
他是習武之人,對筋脈骨骼皆是精通,他細察了一遍,小醫士也檢查了一遍,兩人得出共同結論,天子只是在冷水中凍麻了神經,暫封筋脈,反復在熱水中浸泡幾次,溫度恢復上來即可正常動作。
紀箏表面不語,心中還是一片慌,茫然無措地望著自己的腿腳。
明辭越將那雙玉足揣入懷中,企圖渡過去些許溫度。
圣上,看著臣。紀箏的視線一點點地轉移回來。
仿佛通了他心意一般,明辭越輕聲寬慰道,圣上信臣。
紀箏望著明辭越,微微壓住了心跳,任由他將自己抱去延福殿之后天子沐浴專用的殿內。
整個浴池由光滑的石頭天然打造,內嵌在地板之下,放眼望去像是個小型游泳池,寬敞奢華極了,在冬日里源源不斷地供應著熱湯,熱氣騰云而上,將整個殿內烘得煙云繚繞,溫暖極了。
沐浴須除衣,紀箏愣在明辭越的懷中。
雖然小圣上這副身體嚴格意義上也不算他的,而且方才昏迷時已經敞露胸膛,赤.裸相對但并不代表醒著的時候也可以!
他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只見明辭越將自己仔細地輕放在湯池邊,遣了幾個小廝為他除衣,自己轉過身,低垂著視線,最后帶著全部侍者躬身退出,順帶將門闔好,臣為圣上在外守門。
只要圣上喚臣,臣就一直在。
紀箏啞然,明辭越,也太君子了些。
池水不深,頂多沒過正常男子身量的腰際,且清澈極了,一眼能望見池底的淺色玉石。
他將自己的腿小心翼翼地搬進溫水里浸泡。
水面原本平靜極了,此時被攪得晃動起來,上下起伏,連綿蕩漾出一整片波紋漣漪。
仿佛昨夜從河底往上望水面,漆黑色覆著冰層,死一般沉寂中的水紋漣漪。
令人窒息。
紀箏仿佛一下子被人掐住了咽喉,在這溫暖的殿里,呼吸瞬時艱難起來,每一次呼氣吸氣都是在吞下千根銀針。
他掙扎著想要抓緊脫逃這片吃人的水域,可越是掙扎,腿上越是吃力,整個人猛地扎入其中,濺起的水花嘩啦一下,爭先恐后地涌上岸去。
坐起來,坐起來。
只要坐起來,這片溫池壓根到不了他的肩際。
可紀箏被夢魘徹底蒙住了雙眼,眼前只剩一片天昏地暗的惡臭河水與浮冰。
明辭越,明辭他反反復復,只會呼叫一個名字,然而聲音太弱,還未叫完就又吞進不少水去。
恐怖一點點爬滿全身。
臣想了想還是與他的呼聲幾乎同時,殿門又被再次推開,恕臣僭越。
紀箏被一只有力的臂膀輕松托起,在池中坐穩。
他顫抖著,雙手護著自己泛起寒毛的裸.露肌膚,緩緩地回過了頭。
明辭越的眼上蒙著一條白色布緞。
布緞在腦后順著烏發如瀑垂下,悠悠地飄蕩在池面上。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們!把#明辭越 君(hen)子(tai)#打在公屏上!!
因為某些原因,現在是只能聽到心跳哦,皇叔不時的對視是因為他還在各種嘗試想再次聽到心聲,不過靠心跳皇叔也能猜透他的一些小心思。
小圣上心跳聲對皇叔來說挺上頭的,他還在做變態做君子之間苦苦掙扎,反復橫跳,嘿嘿嘿
今天更晚了些,但自我感覺還是挺粗.長的╮(‵▽)╭
第14章
明辭越。紀箏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緩緩向對面伸去手臂,放朕上去,朕不要熱浴了。
對水的恐懼沖淡了一切,紀箏根本沒有心思細瞧明辭越的模樣,也不在乎他是否看得見自己此刻濕身的模樣。
送朕上去,快送朕上去。
明辭越只是柔聲而堅定道:不行,圣上不行。
紀箏驟然蔫了下來,看向明辭越的眼中滿是失落和茫然。他怔了一下,收回手,即刻咬緊了牙關,轉身遠離了明辭越,不要命地向離自己最近的岸邊徒勞地掙扎劃動著雙臂。
明辭越又穩聲道:臣看不見圣上,圣上請自己過來臣這里。
可紀箏哪里聽得進去,又是幾陣亂撲騰,水花在騰著熱氣的湯池里四處飛濺。
紀箏的腿在池中還是軟麻的,壓根坐不穩,此刻一掙扎又有將倒之勢。
就在他又要摔進去之時,臣抓到圣上了。
一雙手尋著左右濺起的水花,準確追了過來,僅憑微末的聲音,將他牢牢定位。先是觸到了那幾根作亂的手指,繼而攀上了露在水面,微微發涼的小臂。
紀箏掙扎之間帶起的熱水盡數灑落在明辭越身上。
明辭越將他拽入懷中,帶著他的上身露出水面,僅留雙腿沒在熱水之中繼續治療。
這一觸感與昨夜冰面之下如出一轍,微微抵消了他心里對水的恐懼。紀箏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仰起了頭,微微定了定心神,大口地喘著粗氣。
明辭越在他身后輕輕抿了抿唇。
忽然,紀箏感覺到護在他背后的兩只手移開了。
他猛然瞪大了眼看向明辭越。
明辭越輕聲道:圣上請自己抱緊臣,臣不便逾禮逾矩觸碰圣上。
原來是這樣好溫潤知禮一男的。
紀箏連忙上下點頭:嗯嗯嗯。說著又摟緊明辭越的肩把自己往上送了送。
他哪里還記得君臣尊卑,只是潛意識里將明辭越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緊緊攀住,把自己縮起來吊掛在對方身上,絲毫不肯放松,生怕掉落入水。
而被他當作稻草的那人身體稍稍僵了一下。
紀箏心有余悸地回望著滾滾熱霧下那片水面,圈圈漣漪倒映在他水汽氤氳的瞳孔之中,惹得他呼吸不自覺又重了幾分。
頭暈,缺氧。
圣上別看了。一雙手伸過來,蒙住了他的眼,臣和圣上誰也不看。
紀箏睫羽上下亂顫,側頭掙脫了他的手,又回頭望向他。
明辭越此時除去了平日里的玄色護甲,只剩一層單薄的白色中衣,還被天子方才撩起的水濺了一身,中衣早就濕透了,貼合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理的走勢。烏發濕漉漉地,與白布一起柔順地垂于腦側。
細汗薄薄。
幾縷額發掛著水珠,耷拉下來,滴答,滴答,可憐極了。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紋絲不動地靜立在熱霧之中,如同初見之日單衣跪身在霜重之中一般。
一寸白布,勾勒出眼眸深邃和鼻梁若峰的曲線輪廓,勉強遮住了幾分鋒芒,薄唇緊抿,看上去隱忍而克制至極。
這么好的美人,就被他這般折辱折騰。
紀箏瞧著瞧著,愣了神,突生出了一股愧疚之感。
明辭越分明只把自己當忠仆,當良醫,毫不帶情.欲地進來服侍他,輔助他熱浴療腿。而他竟然還這般地做作放不開。
都是男的,他有的明辭越也有,到底有什么不能坦蕩相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