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uterking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沒有說話,華楚雨繼續道:“合文候府是太子妃母家,聽說太子妃乃是繼夫人之女,這位世子乃是原配所出,林家與太子一脈并不是十分親近,所以皇后才對太子妃有所不滿。”
聽完這些,華夕菀神情不變,她想知道華楚雨為什么要對自己說這些。
“等我嫁到林家,我會盡力讓林家離太子一脈遠些,”華楚雨放下茶杯,握著華夕菀的手,“夕菀,我們姐妹三人,總該有一個人活得順心些。”
華夕菀手背微顫,她看著華楚雨,突然想到八年前她跳下水救華楚雨上來后,華楚雨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妹妹,我拖累你了。”
沒有想到,一經這么多年,她卻對自己說了這么一句話。
什么是該,什么是不該?
“我們都該過得好好的,”華夕菀回握住華楚雨的手,定定的看著她的雙眼,“二姐,你且記得,多為自己想一些,人生短短幾十年,不要讓自己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華楚雨輕笑出聲,“妹妹這句話,姐姐記住了。”
華依柳撐著傘看著不遠處亭中相談甚歡的兩人,神情莫測的垂下眼瞼對身后的丫鬟道:“去告訴兩位小姐,說快要準備開席了。”
等丫鬟朝觀月亭走去后,華依柳才面無表情的收回自己視線,她們姐妹三人,華楚雨與華夕菀永遠都是走得最近的兩個,而她不過是兩人的陪襯,容貌比不過華夕菀,才華比不過華楚雨,也許在她們兩人眼中,自己不過是笑話而已。
她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卻看到顯王殿下撐著一把墨骨煙雨江南傘走了過來,她腳下一頓,對著顯王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
顯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朝觀月亭的方向走去。
她回頭看去,就見華夕菀從亭中石階上走下來,剛走下第一階,就被顯王扶住了手,顯王手中的傘也朝她身邊偏移了大半。
兩人共撐著一把傘,就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讓旁邊看了遍會覺得艷羨無比。
華依柳覺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快壓不住了。
第63章 難堪
“手怎么這么涼?”晏晉丘摸著華夕菀的手,皺了皺眉,寬大的手掌把華夕菀的手緊緊包裹住,“天這么冷,以后有什么想說的話,就把人叫到府里陪你小住幾日。”
“你不是說在雪景也是一絕么,怎么現在這般庸俗了?”華夕菀另一只手捧著手爐,任由晏晉丘一只手撐傘,一只手牽她。
“只要是為你身體好,庸俗點也沒關系,”晏晉丘笑了笑,干脆松開華夕菀的手,伸開手把人環在手臂肩繼續往前走。
默默跟在兩人身后的華楚雨:顯王殿下,您秀恩愛的時候,好歹要顧及一下身后還有別人好嗎?
回到正廳前,晏晉丘收回自己的手臂,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把傘遞給身邊的木通,貴氣逼人的與華夕菀并肩進了大門。
原本還很熱鬧的正廳見到夫妻二人進來,都安靜下來,客氣的見禮后,眾人就被華家幾位晚輩引到飯廳落座。
華家人多次邀請晏晉丘與華夕菀上座,不過次次都被晏晉丘拒絕了,他朝著華和晟作揖道:“泰山大人盛情相邀,子陵原不該辭,只是在座有長輩在,豈有晚輩上坐之理,還請泰山大人成全子陵一片心意。”
晏晉丘給足了華和晟的顏面,華和晟心里自然高興,面上偏偏只能做出為難之色邀請老太太上座,然后與盧氏一左一右挨著老太太坐下了。
不過晏晉丘雖然讓了三位長輩坐前面,華家其他人可不敢坐在夫妻二人上首,所以晏晉丘與華夕菀依次在華和晟下首坐下,也沒人說什么,反而要稱贊兩人仁孝。
老太太雖然身體還算健康,不過怎么也是上了年紀的人,所以桌上的菜雖然講究福祿壽吉祥之意,但大多是清淡或者甜軟之物,華夕菀吃過幾口后,便覺得自己滿嘴都是甜味。
因為是家宴,大家講究熱鬧,便不用下人伺候布菜,一些合華夕菀口味的菜,離她有些遠,幸好還有一個手長的晏晉丘在,她才沒有餓肚子或者失禮的危機。
“姐姐,你怎么不動,不合胃口?”華青茂因為之前的事,自覺愧對華依柳,所以華依柳和離歸府后,所以就常常關心著她,見她突然不動筷子,便小聲問道,“還是身體不舒服?”
“沒什么,”華依柳臉色帶著病態的白,對華青茂笑了笑,就垂首繼續用碗里并不合胃口的菜。經過這么多事情的波折,她早看慣了人情冷暖,小小的飯菜合不合胃口,根本不那么重要。
她和離后獨居侍郎府一個院子中,因為母親對她的冷淡,在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多有懈怠,若不是華青茂這個弟弟常常關照著,只怕她這個侍郎府嫡小姐還會受下人的苛待 。
想起母親怨恨的臉,口中大罵因為頭胎的她是女兒,身為母親的她受過多少委屈時,華依柳就覺得自己跟母親可悲又可笑,心中的恨意也漸起,若當初生下她的時候,嫌棄她這個女兒丟了她的臉,讓她聽了閑話,何不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一把掐死她?
這樣自己不用遭這些罪,她這個母親也不會因為當初生女兒被人說閑話,豈不是皆大歡喜?
“顯王妃與顯王真是夫妻情深,”同桌的羅太太音量雖低,但是卻又保證鄰桌的人能聽見,“我說句越矩的話,方才見王爺與王妃攜手走過來時,若不是往日見過王妃,我差點都以為兩人是畫卷中的神仙眷侶了。”
華依柳冷笑,這位羅夫人還曾經在背后說過華夕菀有這么一副容貌,若是被人知道,恐會引起禍事,又說華夕菀為人懶散,不是宜室宜家的女子,現在轉頭就換了一副嘴臉,真是能屈能伸得讓人佩服。
宴席結束后,眾人就在府里的戲臺子下面坐好,開始看臺上一些伶人表演,華夕菀上輩子演的第一個角色就是花旦,畫了厚厚的戲裝,結果出了鏡頭沒有兩分鐘,就因為刺殺男主被侍衛一刀捅死。
為了演好這個只有一分鐘的龍套,她還專程去向學戲劇的朋友學了唱腔與身段,現在想想前世,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哐!”身后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華夕菀回頭看去,就看到張夫人一臉尷尬的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碎了一只茶盞,潑在地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弟妹這是作甚,難道是茶太燙了么?”張氏微微抬著下巴,面色有些倨傲道,“來人,給張夫人換茶。”
華夕菀見張氏如此刁難過繼來的弟媳婦,眉頭微皺,但是她作為一個外人,卻是不好多管這種事的。
“可燙著了?”張劭幾步上前,小心的捧起妻子的手,見她手背上一片紅,頓時心疼道,“怎么燙得這般厲害?”
“弟弟何必做出如此兒女姿態,來人,去給張夫人請太醫。”張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個半路得來的弟弟與弟媳親昵的模樣,面色不太好看,“看來是我們慢待了貴客。”
張氏腦子出問題了么?就算她真的不待見張劭和他的夫人,好歹也該看到她父母的面上待兩人客氣些,張家兩老如今已經年邁,總是要有人伺候在跟前的,她把張劭得罪得這么狠,對她有什么好處?
又或者她認為張劭過繼給她父母,能得不少家產以及爵位,所以心生不忿,對張劭夫婦二人百般看不順眼?
華夕菀并不知道,張氏因為華依柳的事情與與丈夫兒女關系弄得十分僵硬,華治明更是從未再與她同房,她如今在家中,竟是被三個家人當做了透明人。
心里不高興,她又無處發泄,如今終于來了送上門的張劭夫婦,她就忍不住刻薄了,說難聽一點,不過是那點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支撐著她做出這種事而已。
“長姐此話言重了,我們夫妻二人,本是過平凡日子的人,因天恩浩蕩讓我二人能伺候在父親母親膝下,我們自是感激不盡。侯爺與侯爺夫人都是大度光明之人,又怎么會慢待我們。”張劭冷著臉朝張氏作揖道,“內子身子不適,請長姐寬恕我們失禮之處。”
說完,他轉身向老太太還有華和晟告罪,準備帶人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