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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登上死亡名單的人物白蘭杰索對此不置可否, 在眾人參雜著嫉恨、畏懼、探究、驚訝的目光里, 他丟出手中最后一張牌, 拍拍屁股走下了賭/桌。
可不是因為良心發現的教父不想繼續贏下別人的靈魂, 而是別的原因。
還有五分鐘。
巨大又古樸的落地鐘即將指向夜晚十一點, 那是玩家間的對戰結束、與莊家開始戰斗的時間。
到現在為止, 不少人伸出手指仔細數著自己手里的籌碼能排到第幾,而更多的已經成了玻璃蜘蛛網上掛著的裝飾品。
堅定的腳步聲在白蘭身后停下,那是下定了決心的里蘇特。
里蘇特.涅羅,
年輕的教父語氣聽不出情緒,那么,你有什么想說的?
*
卡斯帕的皮膚被塑料蓋的螺紋磨出了血絲,在不知不覺間,他又打開了緊擰的蒂奧心血康,心肌缺血的癥狀在灌下藥物之后有所緩解,但他很快又陷入了下一輪半暈厥的循環。
他是莊家,是替身的擁有者,是拿走了無數靈魂的獵人。
卡斯帕有自信,他的出千方式在賭桌上絕對無敵,就算有人能看破,【皇家賭場】自身都無法制裁他的作弊行為。
那就是算牌。
這甚至不需要多好的頭腦水晶蜘蛛回收結束了勝負的紙牌,達到一定數量后在腹部的透明圓形內打亂洗牌,但替身終究是使用者的精神力量化身,只要使用者的身體無法負擔,替身也會相應停止作用。
在眾人的視線集中于各自的賭局時,卡斯帕就曾好幾次強行使用藥物和手段控制生理狀態,在瀕死的情況下制止【皇家賭場】洗牌。
紙牌被回收的順序就是它們發出來的順序,只要再配合隱藏在地毯內的微型攝像頭和感應器,卡斯帕就能完美的說出到每一張卡牌紛發的順序。
雖然身體的鈍痛日漸加深,但來自Passion老板的命令從來不容置疑。
不過僅僅知道牌序還是不夠的,卡斯帕看向畫著濃妝的吉賽爾,女子回了他一個ok的手勢。
離不開藥瓶的拍賣師點點頭,這說明除了白蘭杰索以外,走到了最后的另外兩位玩家都不足為慮。
可能是吉賽爾本人一樣的托,也可能是被Passion許諾的好處收買了,唯一能確定的是白蘭杰索即將在牌桌上遭遇來自三方窮兇惡極的圍攻。
他贏不了的。
倒吸一口涼氣,只顧著幸災樂禍的卡斯帕急忙捂住心口。
掙扎著又送了些止痛藥下肚,卡斯帕宛如被金鎖鏈困住的囚犯,自以為是蔑視著監牢外的一切,得到的可能只有遺憾的眼神。
*
你有什么想說的?
里蘇特短暫的閉上了猙獰的紅黑色眼眸,再睜開時,他已經有膽量直面白蘭兼具漫不經心和威懾力的問話。
我觀察了場內籌碼數量最多的幾位。除了您之外,名為吉賽爾的女士是賭場的人,而另一個參加者與她接觸了至少十五分鐘。
這樣下去,您會在賭桌上遭遇他們的圍攻。
白蘭笑笑:確實,不錯的觀察力。
里蘇特繼續道:我......
他聽見自己終于還是說出了這段話,一段下定決心走上新道路的開場白。
白蘭杰索要的不止是屈服,而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此時此刻,里蘇特的替身距白蘭只有不到半米,【金屬制品】可以輕松把對方的血液變成一灘無色液體。
但白發青年隨意地把要害暴露在了他的視線下,悠然自得又掌控所有的自信感一覽無余,深黑色的魅力在無意識把人攪進無盡漩渦。
那是一種認識到新世界的渺小與戰栗感。
從前在街頭火/并、踩著敵人的肢體碎片點煙、捏爆背叛者大腦......在衣著精致、珠寶華貴,一個挑眉就能決定生死的階級面前,都是他們無需操心的小事。
他們的戰場不在街頭巷尾,險惡程度卻更甚那些。
用鑲嵌著寶石的湯匙舀起甜點,每句話都是一個狠毒的計謀,西裝革履的男士和衣著華貴的女士在觥籌交錯里交鋒,罪惡與暴力被掩蓋在文質彬彬的裝扮下。
而且白蘭杰索,是□□。
他嗜殺成性,他心狠手辣,他沒有刺眼的善良和美好,他是里蘇特早就墮落的人格不憚于靠近的魔鬼。
當教父手握潔白的花瓣游走在血與火之間,他的身后是緊跟著首領者步伐的高層、心腹、利刃。
他們是Gesso Family密魯非奧雷。
我向你獻上我的忠誠,你回報我榮耀的光輝。
*
卡斯帕,怎么回事?!
面對耳機里來自老板的質問,卡斯帕只能瑟縮地解釋道:萊蒙托夫......一個醉醺醺的俄羅斯人,他在最后一秒把籌碼全部輸給了里蘇特.涅羅。
吉賽爾那時候正想辦法攔著白蘭,結果反倒讓他坐上了我們準備好的位置。
發牌也是有順序的,既然算好了牌序,那哪個位置能拿到最好的牌面自然也不是秘密,而里蘇特的出現讓圍殺白蘭杰索的計劃產生了一點波瀾。
但莊家位是絕對的21點,那兩個位置也比不過。卡斯帕小心翼翼說著:他贏不了我們,老板。
他們沒有機會再對話了,因為明顯的不速之客已經坐上了莊家正對面的位置。
卡斯帕、吉賽爾、里蘇特和白蘭,他們均勻分散在圓桌周圍,頭頂上就是睜著八只眼睛的【皇家賭/場】。
決勝局的玩法是數學家最愛的21點。
它又名Blackjack,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張牌,游戲者的目標是使手中的牌的點數之和不超過21點且盡量大。
開局時,荷官會給每個玩家牌面向上發兩張明牌,再給莊家發兩張牌,一張明牌,一張暗牌。
莊家卡斯帕的暗牌已經倒扣在了桌面上,他看著意料之中的明牌露出了微笑,不用翻開就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一把Blackjack。
很好,我只要直接把暗牌翻開就能
Blackjack。
白蘭杰索?!
卡斯帕猛地一驚,失語道:怎么可能?!你
余光掃過桌面,帶著疤痕的銀灰色小墓碑才慢慢回到了里蘇特指尖,卡斯帕聽見了耳機里老板抑制不住的怒火。
【金屬制品】......里蘇特.涅羅!!!
迪亞波羅猛地咬牙,印刷紙牌使用的填充劑和稀釋劑中都含有礦物質,在分解之后很容易就能從染料分布判斷出牌面,之后操作鐵粉直接換牌!
如此光明正大、如此不帶求生欲的出千,真是令人作嘔的奉獻精神。
呵,已經被馴化了嗎?
迪亞波羅冷著臉拉近距離,白蘭已經完全進入了他的射程,但就如他預料到的,【墓志銘】的能力并沒有起作用。
果然是跟我的同類型的替身能力。
Passion的老板按下通訊器:他們出手了,接下來一切按照我的指令行事。
卡斯帕的神經開始生理性的抽痛,他慌忙掩飾住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保持平靜。
這一輪最終以平局告終,兩位同樣獲得21點的人即將進入真正的決勝局。代價就是出千的里蘇特失去了游戲資格,在遠處霍爾馬吉歐擔憂的眼神中被掛上了天花板。
但被捉住的作弊者態度坦然,看起來還有幾分輕松。
剩下的就交給您了,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