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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真絲白手套和垂墜在指尖熠熠生輝的藍寶石都足夠匹配華麗的美貌,也讓不少男士頻頻看來。
過獎了,夫人。
我那里有一些經(jīng)過歲月沉淀的珍品,我想只有夫人您才不會在維多利亞的白水晶面前失色。
我差點忘記了,杰索先生是做古董生意的。
路易莎夫人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了,她微微頷首:看來您也是為了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來的。
白發(fā)青年表現(xiàn)的十分謙虛:在場的有好幾位有華爾街背景的年輕人,我不認為密魯非奧雷會比他們更有競爭力。
路易莎夫人透露了一些內(nèi)幕:那可不一定。
每次有這種級別的珍品,最后的場面都不是用金錢可以解決的。
這次的情況說不定更加過分,埃及出土、東洋歸來的箭。據(jù)說Passion之所以能有今天......
夫人俏皮地眨了眨眼,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五把箭中唯一下落不明的吉良之箭,在杜王町曇花一現(xiàn)后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剩下的那些分別位于SPW財團、美國佛羅里達,波魯納雷夫手里的蟲之箭和波爾波能讓人覺醒替身的熱情之箭......最后就是今天拍賣的壓軸。
青年的嘴驚訝成了一個O形:他們會因為這把箭打起來嗎?好危險、好危險。
好家伙,頭一次見這么能裝蒜的人。
路易莎夫人忍不住看了一眼鼎鼎大名的白蘭杰索,只見他鳶尾色的眼眸里與說出的話語截然相反。
果然,他在躍躍欲試。
夫人用紅酒掩蓋了自己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樂意給Passion找不自在的她忍不住期待起了接下來的好戲。
帝王的冕冠并不好帶。
反骨的挑戰(zhàn)者從來不憚于殺進華麗盛大的晚宴,在萬眾矚目下宣布
舊王已逝、榮耀交替。
第89章
燈火通明的莊園外, 西側(cè)幾百米的村莊。
貝西從居民樓三樓的偏僻陽臺往下望,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大、大哥,在這里!!
普羅修特一把揪住貝西的蘿卜苗把人扯回來。
小聲點!確定是他嗎, 我看看......
盡管對方把自己隱藏在了老舊房車的車窗里,普羅修特還是分辨出了目標的特征。
輪椅、銀發(fā)、法國人。
簡皮耶爾波魯納雷夫,是他。
貝西滿臉緊張:接下來呢大哥,我們需要......嗎?
原諒他是個沒殺過人的菜雞,就連比出做掉的手勢都鼓起了很大勇氣。
不,不用。
普羅修特掏出密魯非奧雷的通訊器, 確認了下一步需要做什么:加丘和伊魯索那邊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 正在轉(zhuǎn)移位置。
梅洛尼會想辦法攔住這個法國人, boss的命令是不讓他去莊園里。
提到白蘭,甚少發(fā)表自己意見的貝西猶豫了好一會,吞吞吐吐道:那個,大哥......關(guān)于boss......
他承認自己沒什么混/黑的天賦,性格也懦弱無能,但如果隊長和大哥他們不愿意在密魯非奧雷做事,貝西也能拿出應(yīng)有的覺悟斗爭。
見自家小弟一臉英勇就義、破釜沉舟的模樣,普羅修特先是一陣無語, 接著就開始對小弟繼續(xù)進行黑幫教育。
在暗殺組里,伊魯索不強勢、容易動搖,加丘暴躁又經(jīng)常上頭, 梅洛尼連替身帶人都不太正經(jīng),貝西就更不用說了,完完全全是個菜鳥。
正因為如此, 里蘇特、普羅修特和霍爾馬吉歐才是最終拍板決策的人。
普羅修特把視線望向了遠處。
貝西, 你覺得為什么.......白蘭杰索會帶我們來參加羅馬盛宴。
貝西苦苦思索:因為有任務(wù)安排?還是說為了安全?
這場盛宴, 舉辦方是Passion。普羅修特指出了這兩天才知曉的新情報。
啊!那我們的背叛不是就......他在當(dāng)眾跟Passion叫板嗎?!
不,貝西。
普羅修特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一路延伸到華貴的旋轉(zhuǎn)樓梯下方,往上看是宏大的穹頂壁畫和懸吊的水晶燈,燈光下的人就這樣站在地毯上享用國會議員都需要預(yù)定的美食。
白蘭是在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的欲/望。
足夠的魄力,足夠的囂張,足夠的誘惑。
不只有金錢的吸引,還有曾經(jīng)只存在于妄想中的權(quán)勢。
貝西還是有點云里霧里,他先點點頭,接著忍不住道:那我們之后,就是密魯非奧雷的成員了嗎?
提起這個,普羅修特抿起了嘴:也許吧。
我會信任里蘇特的決定,他也已經(jīng)做好了背負起我們性命的覺悟。
他沒有把話說完,反正也只會徒添貝西的煩惱。
未盡之語化為了眉角隱晦的擔(dān)憂,不止是暗殺組需要選擇,他們的教父也會給出相應(yīng)的裁決,做出自己的判斷。
毀滅還是新生,這是一道雙向的單選題。
*
莊園內(nèi),拍賣會正在舉行。
咚咚咚!
三聲響錘落下。
下一件拍品,來自非洲薩拉蒂部落的人/骨十字!
邊角略有發(fā)黃、還帶著粗獷的焦黑的工藝品被推了上來,原始血腥暴力的美感在十字架上達成融合,看客仿佛能從裂開的瑩瑩白骨中窺見一段陰冷的歷史。
小個子的英國拍賣師卡斯帕.西澤爾無奈地晃動著自己短短的手臂,紅木的拍賣錘砸出聲響,但全場的尷尬只有他自己體會。
人們的注意力明顯不在華麗的的工藝品上。
它們或許真的很有收藏價值,但誰又在乎呢?
客人、特別是年輕的客人們耳朵里灌滿了風(fēng)言風(fēng)語,眼睛里滿是金銀財寶,味蕾上已經(jīng)擺滿了山珍海味。
美夢的源頭全都來自于那把箭,至高無上、登峰造極、無出其右的箭!
野心勃勃的家伙選擇性遺忘了箭只有一把,而在場人數(shù)足以開歐盟運動會的事實。
他們飾演出了一副淡漠又在意、高傲又卑微的姿態(tài),矜持地用小手指勾起甜點,鼻孔沖著滑稽揮舞小錘的拍賣師卡斯帕。
外貌確實跟河馬一樣引人發(fā)笑的卡斯帕忍住又要復(fù)發(fā)的心絞痛,昂著脖子轉(zhuǎn)了個方向。他心里一邊抱怨拍賣場的托沒有努力工作,一邊開始盡心盡力向角落里的那一位推銷。
白發(fā)青年或許是全場唯一的例外。
就像貧民窟里混進了個敗家子富二代一樣,密魯非奧雷的錢包閘口大開,真金白銀流水一般花費在了精致的工藝品上,讓不少有心之人都調(diào)整了對他的評估。
當(dāng)然也有一些菜鳥,嗤笑著展露出了些許不忿。
萊蒙托夫喝的有點上頭,難得大發(fā)善心地準備指點指點后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