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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幢大樓內是少有的死寂,碎裂的日光燈照出明暗不定的影子,手包、盆栽、文件夾、鍵盤散落一地,沾著血的腳印踩在了以往光潔干凈的地板上。
眾人站在平地上,目睹了港/黑大樓的坍塌。
隔天,簡陋的港/黑臨時據點里有情報傳來,準干部太宰治消失了。
至此,除了港口黑/手/黨之外的其他大型組織全部覆滅。
但唯一的幸存者也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大樓,要重建還需要費很大功夫。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損失慘重。
隔天開始,銀色子彈的暗殺任務暫停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回收大樓廢墟里的次要文件、聯系總部的重建工作和保護首領森鷗外的安全。
帶著白手套的黑發首領把自己的護衛放在了最后一位,他需要把每個人手派去最需要的地方,以往吵吵鬧鬧的愛麗絲在他身邊隨時待命,藍色的瞳孔里僅余警惕和殺意這才是異能力【Vita Sexualis】最開始的樣子。
銀發殺手抿著嘴示意工程隊挖開腳邊的水泥板,里面埋著一個快要灰掉的綠點。
他認識這個人,暗殺部的文職人員,樣貌、履歷、能力都平平無奇的中年男性,每次都很恭敬地稱呼他大人。
沒有時間留給他感慨,在被救出的被困者用虛弱的語氣向上司道謝之后,銀發干部繼續在廢墟里走動著,用小地圖指出每一個可能生還者的存在地點。
*
龍頭抗爭第八十七天。
在臨時據點里,森鷗外的臉色很不好看。
白麒麟澀澤龍彥,他完全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他的到來快速激化了原本就不可調和的矛盾,直接把橫濱拖進了暗無天日的黑夜中。
械/斗、交/火、屠/殺、仇/殺每天都在發生,這讓習慣性把萬事把握在手的首領很是惱火。
他在一片寂靜的會議室里開口了:就我們而言,已經有總準干部到干部數人行蹤不明了。
所以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你們,諸君。
氣勢逼人的首領望向汗津津的情報部主管,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
有什么消息了嗎?
是、是!有消息稱太宰治正與白麒麟在一起。
首領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近乎是自言自語地喃喃道:是被劫走了還是自愿離去的呢?太宰君。
沒有人敢回答他的問題。
于是頭鐵的銀發干部只能頂住壓力開口:太宰治在離開之前買了一個顯微鏡。
果不其然,繃帶狂魔不止向琴酒一個人用略微違和的方式展示過那個顯微鏡,中原中也眉頭微蹙,顯然是得到過同樣的暗示。
廣津柳浪取來顯微鏡打碎,里面用小字書寫著白麒麟所在的地點,中原中也立即望向森鷗外,在得到頷首之后立即沖向了自己的摩托車。
他有六個部下被澀澤龍彥抓走了,作為上司他有義務確保部下的生命安全。
門外憤怒又張揚的摩托引擎聲響起,門內琴酒也望向了那個暗藏怒意的男人。
從橫濱的第一塊地磚在計劃外被破壞開始,憤怒的火苗就逐漸燃起,但森鷗外在此時依然能維持表面上一派的沉穩。
你應該猜到了,這原本是我為他們兩人準備的舞臺。
是。
但森鷗外沒有料到放出五千億遺產傳言的幕后主使就是澀澤龍彥,他是個不可控的偏執狂,為了收集所謂耀眼的寶石,這個人在肆無忌憚摧毀這座城市。
原本是想利用最初的傳言整頓勢力的,沒想到最后
回想起厚厚一沓死亡名單和正在加緊重建的港/黑大樓,森鷗外的面色是駭人的陰沉。
去吧Gin君。
既然你有自信,那就幫我好好招待一下那個家伙吧。
森鷗外灰紫色的眼瞳泛著涼意:告訴白麒麟,橫濱不是他能肆意妄為的地方。
我知道了。
保時捷356A同樣響起了開動的聲音,油門踩下,銀發干部沖入黑暗,向白麒麟的據點一路進發!
第14章
保時捷356A到達那個街區附近的時候周圍已經被濃濃的白霧籠罩了,霧氣是中原中也進去之后才起的,目的就是隔絕其他人的打擾。
普通人在里面杳無音訊、異能力者在里面危機重重。
白霧的外圍有軍警和政府的人在盯梢,如果澀澤龍彥被打敗,他們會第一時間以官方的名義拘捕他。
根據□□情報部門的線報,澀澤龍彥是一個極其強大的異能力者,跟他戰斗過的每一個人都因實力差距而感到絕望。
但銀發干部絲毫不見遲疑,全力加速的保時捷356A無視了官方的阻攔,咆哮著沖進了一望無際的霧氣里。
連鶴川知道澀澤龍彥的異能力名為【龍彥之間】,效果是使異能力與異能力者分離的白霧并把異能實體化。
把所有異能者收納進自己創造的空間內的同時把非異能者排除在外。
對于大部分異能力者來說,死在自己的異能手下確實算是極大的絕望了。
#這樣想著的銀發干部手起槍落果斷解決了實體化的【活點地圖】#
開玩笑,你一個輔助性能力拿什么來跟我的小型軍火庫硬剛?
【活點地圖】:......所以我連一句臺詞都沒混上嗎?
拉開服帖了的地圖一看,距離目的地還有不到一公里。
目前白霧內的活人就只有自己、太宰治、中原中也、澀澤龍彥和......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劇場版沒白看,魔人費奧爾多果然在這里。
費奧爾多的目的應該是澀澤龍彥,原著里都沒揭秘這個好心的俄羅斯人的【罪與罰】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能力,而且接觸過的人都已經暴/斃了這樣子的
危險的家伙,不過來的正好。
銀發殺手扯出冷笑,一腳踩下油門!
在琴酒調整位置的時候,中原中也的戰斗已經開始。
他的六個部下都被澀澤龍彥虐殺,重力使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遠遠的傳來了他一字一句咬牙的訴說聲
「汝 陰郁なる汚濁の許容よ
改めて、われを目覚ますことなかれ」
汝、容許陰郁之污濁,勿復吾之覺醒。
污濁狀態,啟動。
講道理,除了一人身擔拆遷辦的中原中也之外,看到的戰斗場景的任何人現在會有點心疼橫濱的建筑。
污濁下的中原中也完全得到了身為神明荒霸吐的破壞力,這樓啊完全是一棟一棟在炸啊!
不過這完全是好事,甚至琴酒還化身法外狂徒張三把街區里為數不多安好的幾條路給炸了,這樣一來外面虎視眈眈的軍警就絕無可能那么容易趕到。
嘛,就是不知道橫濱明年的GDP還能不能好了......
不遠處的戰場正激烈。
黑紅色的光暈與高聲的戰吼一同響起,重力因子纏繞上地面和高樓,水泥硬面被勒緊破碎,鋼筋裸露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在茫茫的霧氣中,赭色少年的身影成為了唯一的光源,在令人窒息的壓迫力中,唯有神明能與重力一戰。
澀澤龍彥被擊飛撞到墻面上形成了蛛網狀的裂痕,他艱難地用無力的右手捂住滲血的胸腹,臉上還帶著扭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