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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家報道之后,她出于被婆婆要求和自己對于這種熱度的好奇,開始學習魚繡。
但在幾年后,山里的人都出去了,開拓了眼界。
阿葵不再耐心的呆在閨房里刺繡,她也想走出大山。
阿婆不同意,她靠絕食獲得了走出大山的權利,然而她發現,在外面有著各種物欲橫流,而她所謂的文化繼承,其實用機器做出來不過幾分鐘,秀的內容也比她的更精美。
因此,阿葵更不想回到山里,她開始在城市里租房子找工作,她在電話里和婆婆許諾,等安定下來就接她來城里住。
她要演的,就是這一段電話的表演。
沈粥找了一些關于這方面的資料來看,還細細的看了一些這樣的人的采訪,試圖去體會此時的阿葵的心態。
到達茶館之前,吳越比她還緊張,沈粥相反卻覺得還好。
有的時候,劇本合不合適比能演到大制作更重要,然而,毛烏烏的班底在這里,沈粥確實不想錯過。
沈粥差不多六年沒見過毛烏烏了,她當年拍他的那部戲,是謝柔風給她的機會,因為她的欣賞,毛烏烏讓她試了戲。
那時,戛納電影節上,獎還沒開出來之前,毛烏烏同她說,“即使你沒有獲獎,我也非常認可你在這部電影的演出。”
臨走分別是,他說:“希望多年后再見你,你沒有變成一個演戲流氓。”
演戲流氓是毛烏烏自己說出來的一詞,說的是很多資歷深的演員。
因為知道怎么演了,這部劇怎么哭,下部劇就怎么哭,根本不揣測情緒,人物性格,環境背景有什么不同。
全部戲一個演法,雖然也不至于演技不行,但太偷懶,是演技上的流氓。
許多年,沈粥連他夸自己的話都快忘了,這個詞卻記得很深,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很少人對她有這樣明白的期許。
眼前的毛烏烏,已經六十七歲,兩鬢斑白,看沈粥看著他不說話,毛烏烏大笑道:“小沈,不認識我了?”
一旁的毛嵐也同她打招呼。
沈粥笑了下,“怎么可能不認識,上一部電影,我還去過首映。”
毛烏烏好奇,問她上一部電影拍的怎么樣,沈粥倒是很誠實,說一個演員有點流氓了。
毛烏烏大笑。
這么多年,只有沈粥把他的話記著,還知道放在心里做個標準。
這次約著喝茶,好像真的是喝茶一樣,毛烏烏沒有問她劇本的事。
反而,問了沈粥這么多年對演戲上有沒有什么體會。
加之她在好萊塢演過幾部,毛烏烏有些好奇好萊塢拍個電影的運作方式。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毛嵐等的心焦,一結束,毛烏烏還有約,毛嵐要和沈粥出去逛個街,好好見個面。
誰知道,這在首都,又是在一家偏僻的茶館里,她能看到熟人。
沈粥沒有多看李燃,對方卻在包間抬頭時望見了她,不禁啞然,和朋友匆匆告罪,出門來追,卻看到她低眉淺笑,同旁人說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