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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三皇子的所作所為其中也有皇上的指引,就是為了鏟除牧府這個心頭之患。
外頭有很多人都在找小公子。但是小公子素來游手好閑,又有公主說情,皇上已經放下了你。玉韻繼續說,小公子如今想出去隨時都可以出去,想離開也隨小公子的心意。
牧林晚搖頭:我不離開。
我不學無術,沒有什么拿得出來的本領,唯一有用的便是自己的這雙眼睛了,若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玉韻盡管用就是,和以前一樣,利用我。
他看著玉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的,要給我一個家。
就算這個家是騙人的,是虛偽的,他也認了。
玉韻卻突然笑了出來,聲音很輕,他一把抱住牧林晚,頭抵在他的肩上,低聲道:多謝小公子的看重,我給你一個家。
像是從悲痛里走了出來,又像是沒有,牧林晚的心情十分平靜。
在極致的怒火之后,他變得十分理智,思考著該如何復仇。
如果事情真如他想的那樣,他的仇人就不止三皇子了,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有著不可動搖地位的皇上。
那個人的地位不可撼動,得從長計議。
而如今能幫得上自己的只有玉韻了。
柳妄秋是三皇子伴讀,雖未與三皇子走得太近,但身份敏感,最近要少接觸一些。
玄寶如今是大理寺卿,深受皇上的看重。
不能將他們拉下水,不能讓他們為難。
我該如何做?牧林晚看著玉韻問。
小公子可還記得那日帶你出去的人?將他打暈后,我的人沒來得及將他抓住,他被帶走了。只有小公子見過那人,可還記得他有什么樣的特征?
牧林晚愣了一下,仔細回憶著那人的相貌。
好在自己那時留了一個心眼,在發現那人不是玉韻后,就仔細打量了一番。
那人比你矮一些,約莫半寸的樣子。身形雖有寬大的衣袍遮蓋,但是要比你瘦上一些。脖頸接近右耳根的位置有一小塊紅斑,顏色很淡,上面覆蓋了一層東西。
還有他比你要黑,那人做了易容,我扯著他的衣領的時候看到了,脖子和身子顏色分明。
牧林晚仔細回想著,也只能想起這么多。
那人十分謹慎,來的時候怕是將能代表自己身份的東西全部摘了下來。
足夠了。玉韻笑著回答,在牧林晚頭上揉了揉,小公子已經很努力了。
牧林晚說了太多的話,有些口渴,走下了床。
玉韻在他身后跟著,見牧林晚拿起茶壺,連忙阻攔。
小公子,這茶壺里的水放了很久了,我叫人換新的來。
牧林晚又將茶壺放下,視線看到了桌上的一摞書,愣了一下。
第28章
玉韻隨著他的視線看去, 心里一陣恍然。
這些話本被放在了被褥里,我將它拿了出來。
那你看過了嗎?牧林晚的聲音里帶了一些緊張,他記得里面可有一本不可描述的書。
自從那日托老鴇找來那樣的書后, 每次老鴇送來話本的時候, 都會放上一本這樣的書。
我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這又是小公子的東西,我又怎能輕易查看?
牧林晚松了一口氣,這樣的插曲讓他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要是讓玉韻看到了那本書,自己怕是會羞得抬不起頭。
這又是些什么書, 小公子怎么如此緊張?玉韻作勢就要伸手去拿。
牧林晚連忙將那只手抓住,搖頭:只是一些用來消遣的話本罷了, 玉韻無興趣, 便不要翻看。
可是小公子喜歡的東西,我也想嘗試一番。沒試過又怎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呢?
牧林晚十分緊張,要是被玉韻發現了, 被他認為自己是孟浪之人該怎么辦?玉韻才說過要給自己一個家,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討厭了自己
牧林晚緊緊抿著唇, 眼神閃躲。
方才我與小公子說笑呢,小公子若是不想, 我不看便是。
牧林晚重重點頭,連忙將桌上的書藏到了衣柜里。
玉韻看著簡直哭笑不得。
小公子,再過幾日風波就會過去,到時我就將你接回府中, 小公子也能隨意外出。
牧林晚臉上的羞赧消失了,他看著玉韻,輕聲應了一句。
這段時間我會常來陪你。玉韻伸手輕輕觸碰了牧林晚一下,趁著他還沒有反應的時候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牧林晚更加呆愣了。
院子附近的護衛少了一些, 他們沒有阻攔牧林晚離開,只是在離開院子的時候通常都會有人陪伴在他的身邊。
有的時候是護衛,有的時候是玉韻新派來的侍女。
牧林晚也沒抗拒,他知道自己現在身份敏感,出去的時候也只是在醉花樓后院轉一轉,散散心,沒有提過離開醉花樓的事情。
就算在外面逛,他也會特地避開人多的地方,謹記著自己現在是罪臣之子這個身份。
玉韻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來醉花樓的時間多了些,每日都來,陪伴牧林晚一兩個時辰,隨后匆匆離開。
玉韻又消瘦了不少,但比之前那副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容要好多了,現在只是疲勞。
牧林晚想讓玉韻好好休息,不要顧著自己,可是話在嘴邊他卻說不出口。
他很自私,他不想讓玉韻離開,每日一兩個時辰的陪伴根本就不夠,他想要玉韻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不要離開。
但這是不可能的。
小公子,明天就可以離開了。玉韻笑著,他帶著牧林晚在醉花樓的后院里逛。
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但也是罪臣之子,皇上放過我,有失威嚴
牧林晚想了很多,他一直以為玉韻說的那些話只是安慰他罷了,他已經做好在這里過一輩子的打算。
但是玉韻卻一直說能出去,這又讓他心里有了一些希望。
自己若是光明正大在外晃悠,無疑是拂了皇上的臉面。但是玉韻說明天就可以出去,這讓牧林晚覺得錯愕和難以置信。
小公子可忘了我的母妃是誰?容貴妃雖為貴妃,在宮里卻比皇后受寵,她的女兒溫容又是當今朝廷唯一的公主,兩人在皇上面前能說得上話。
我不受寵,說話沒有分量。但小公子曾為公主找到了下毒的人,也算是公主的救命恩人了,她們朝皇上請示,皇上心里還念著牧老的舊情,便特地赦免了你。
玉韻溫柔的笑著:這是小公子自己救了自己。
牧林晚恍然,竟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那我以后
小公子以后便住在我的府上,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他有家了。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著,沒有說話。
牧林晚一直偷偷看著玉韻,心里越來越歡喜。
玉韻突然停下了腳步,無奈道:小公子是喜歡我的臉還是我這個人?我的臉上可是長花了?小公子這樣看著我,我可冷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