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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林晚慌亂的四周看著,看到了站在一旁嘴角帶笑的男人,連忙走過去,扯著他的領子質問:牧府的人呢!他們都去哪里了?你偽裝成玉韻將我帶來不就是為了讓我看到這個嗎?里面的人呢!
牧林晚雙目赤紅,卻有眼淚不停從眼眶里流出,將面頰打濕,將面罩和他的臉貼在了一起。
這個人是誰,他為什么會知道玉韻將自己藏在了那里,又為什么偽裝成玉韻的樣子帶自己來這里
牧林晚心里被悲痛和數不清的疑惑占據,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這個人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許這個人就是讓牧府被抄的罪魁禍首!
男人表情錯愕,看著牧林晚,試圖繼續偽裝:小公子,我可是玉韻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發生了什么嗎?如今我只是帶你看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閉嘴!你把他們藏到哪里去了!牧林晚大聲打斷他的話,松開他的衣領,搖搖晃晃后退兩步,指著牧府大門的手還在顫抖。
小公子,這可是皇上下令抄家,我將你護了下來,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男人臉上也沉了下來。
就算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在扮演著玉韻的角色,站在玉韻的立場上說話。
牧林晚只覺得惡心不已。
面前這個人明明就不是玉韻,卻借著玉韻的身份在外招搖撞騙。
牧林晚死死的盯著他,半響卸了氣,聲音沙啞:救命恩人?你這個冒牌貨也配?
你的偽裝的確高明,但你不是他,你是假的!
牧林晚一口一個冒牌貨將男人激怒了。
他也不偽裝了,身子瞬間卸了力,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冷漠的看著牧林晚,冷笑:都說小公子的眼睛厲害,我還不信,沒想到傳言倒是真的。你是第一個能認出我偽裝的人,我越來越想要你的眼睛了。
他一步步靠近牧林晚,眼中露出癡迷,表情變得癲狂,伸出了自己的手。
牧林晚沒有后退,看著那只越來越近的手,心里沒有一絲害怕的情緒,甚至帶著些釋然。
這雙眼睛很厲害,若是沒有這雙眼睛,自己怕是會跟著這個冒牌貨走,相信這個冒牌貨的話,相信他就是玉韻。
然后自己就能看到玉韻的冷酷無情,自己會心生失望,離開玉韻,或者是待在玉韻身邊,為了出氣故意將玉韻的計劃擾亂。
但是自己發現了,這是一個假的玉韻。
小公子,將這雙眼睛給我吧。那人越靠越近,那只手已經觸碰到了牧林晚的面罩。
牧林晚輕笑一聲:我連家都沒了,還要這眼睛作甚?
小公子倒是識相,這周圍全是我的人,小公子又帶著面罩,常人根本就認不出你,就算是你現在跑出去,也得不到救援。
牧林晚最后看了一眼緊閉著的牧府大門 ,然后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沒有家了,牧老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否性命無憂
但是玉韻都將自己關在了醉花樓保護起來,怕是牧老他們已經身處險地了吧。
他等待著那只手觸碰自己的眼睛,但是那種感覺遲遲都沒有來。
急促的腳步聲就像是他的心跳一樣,很快。
然后是肉體撞擊的聲音,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他被人救了嗎?
牧林晚緩緩睜開眼睛。
還未看清面前的情況,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將自己圈了進去,將自己緊緊抱住,力道大得自己仿佛是喘不過氣了一般。
是熟悉的溫度。
牧林晚再次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從玉韻胸膛傳來的溫度,熾熱又溫暖。還有玉韻灼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頸旁,抱著自己的臂膀
他是生氣了?
牧林晚這樣想著,心里卻是毫無波動,有些疲勞,卻睡不著。
沒事了沒事了。玉韻一直在說,是在安慰自己嗎?
我來了,有我在,沒事了。
玉韻一直在說著,抱著牧林晚的雙臂卻一直在用力。
牧林晚感受到疼痛,輕輕在玉韻背后拍了一下。
玉韻連忙放松力道,牧林晚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我們回去。
我已經沒有家了。牧林晚輕聲道,抬頭看著玉韻。
玉韻將牧林晚的面罩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糊滿了眼淚的臉。
細密的吻落在他的臉上,輕輕安慰著牧林晚:你還有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們回去。他扶著牧林晚慢慢走著,沒有給已經躺在地上昏迷的那人一個眼神。
兩人慢慢走著,沿著街道。
牧林晚這才發現玉韻衣著凌亂,就連頭上的發髻都歪了,但是發髻上還是自己送的那根紅玉發簪,他的臉上有著汗水,將鬢邊的碎發黏在了臉上。
這樣的玉韻是牧林晚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還有那張緊抿著的薄唇,那雙眼中帶著風雨俱來的平靜。
他是生氣了,又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嗎?
很快就到了。玉韻在不停安慰。
走到巷口的時候,一輛馬車駛了過來,那是牧林晚坐著去醉花樓的馬車,是玉韻的馬車。
玉韻將牧林晚送上馬車,自己也坐了進去,坐在他的旁邊。
沒事了沒事了,已經回來了。他握著牧林晚的手,輕輕拍著,拿出一條干凈的手帕將牧林晚額上的汗擦掉,又換了一條手帕將他臉上的淚水擦掉。
我牧林晚輕輕張嘴,聲音沙啞,說不出話來。
玉韻見狀,連忙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嘴邊。
茶水緩解了口中的干渴,也讓嗓子好受了些。
做完這些后,他雙手捧著牧林晚的頭,仔細看著,特別是那雙眼睛。
我沒受傷。牧林晚微微歪頭。
沒受傷就好,這樣才是我的小公子。玉韻應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放松。
嗯。牧林晚垂眸應了一句。
玉韻,我沒有家了。父親兄長他們都不見了。牧林晚呆呆的說,臉上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眼淚也像是流光了一眼,眼眶酸澀不已。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你還有我。玉韻輕聲道。
牧林晚又應了一句,沒再做聲。
玉韻在馬車里一直安慰著他,就算得不到回復,也一直用溫柔的聲音說著。
馬車搖搖晃晃就來到了醉花樓的后門。
玉韻下了車,牧林晚也跟在他的后面下了馬車。
他看著玉韻狼狽的樣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緊緊攢著,不肯放手。
小公子,牽手好不好?
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連同著自己緊緊抓著的布料。
從那只手傳來了無盡的力量,他握著衣角的手放松了下來,和那只手牽在了一起。
玉韻帶著他走著,兩人又來到了那個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