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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拍攝地點是個人流量不大的海嶼小鎮(zhèn),民風異常淳樸,因此保留著很多格外有特色的民俗風情。
小鎮(zhèn)上集中住處不多,因此節(jié)目組能夠提供的房間有限,唐詞到得巧,嘉賓正在分配房間。
一共四間房,康盛當即很有效率地分配起來,蘇蕾一間,我和老楊一間,小牧小藺小唐三個人分兩間。
唐詞拖著行李箱剛走到旁邊,牧景輕飄飄出聲:我晚上睡眠輕,和別人一間睡不慣。
那就牧景一間,小藺小唐一間,楊立青拍手做下決定,藺航和唐詞一向一起睡慣了,應該沒有不習慣的。
唐詞:
這話怎么那么帶有歧義呢?
大概是怕唐詞有意見,沈川連忙出來打圓場:小藺導今晚應該暫時過不來,要明早才能到,只用湊合今天一個晚上就好。
幸運的是唐詞很配合,讓沈川松了口氣。
節(jié)目組提供的房間是那種很普通的泥瓦房,家具都很簡單,一張普通成人尺寸的床,零零散散的幾張桌子凳子,加上一張有點舊的靠墻擺著的長沙發(fā),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之前的房間哪怕有雙人乃至三人房的,但也大多是分床睡,所以分配房間都很隨意,像現(xiàn)在只有單獨的一張床,也難怪剛才在外面會特意提出分配房間。
睡眠習慣不完全相知的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確實有點麻煩。
唐詞努力地回憶了一下藺航以往幾次的睡眠習慣,發(fā)現(xiàn)自己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只記得應該不磨牙也不打呼嚕,睡前會開一盞亮度合適的床頭燈看大概一個小時的書。
不過因為燈光合適和藺航刻意控制著翻頁時發(fā)出的聲響,所以盡管呆在同一間房間,唐詞也沒怎么覺得困擾過。
藺航今晚過不來,因此這個房間今晚短暫地屬于唐詞一個人,他放松了一些,將就著鋪了個床后拿著洗漱用品進了浴室,打算洗個澡。
來時坐了一路的車,他隱約覺得身上有些難以忍受的輕微粘膩,因此這個澡洗得格外漫長,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被浴室的水汽蒸得微微發(fā)紅,直到一身疲憊盡數(shù)被洗掉為止。
唐詞被浴室的熱起蒸得骨頭犯懶,這會兒只想躺上床好好睡一覺,他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披上浴袍,松松系上帶子后推開浴室門往外走。
泥瓦房里的白熾燈光打得很亮,將青年線條明晰的肩膀和后背線條照得清晰可見。
聽見聲響,青年微微偏過頭來,目光不知道為什么虛晃了一圈,落在唐詞沒系緊的浴袍領(lǐng)口處。
唐詞的浴袍穿得懶懶散散的很不像話,領(lǐng)口隨意往一邊偏著,露出凹得很清晰的鎖骨線條和白皙細膩的小半邊肩膀,薄而貼身的浴袍布料貼在胸口,幾乎和皮膚是一個顏色。
大概是藺航發(fā)呆了太長時間,唐詞往床邊走了一小步。
兩個人的距離因此更加近。
隨后肩上一沉,唐詞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帶著浴室里未散去的熱意和唐詞身上本身讓藺航感到緊張的氣息。
藺航不太明顯地收緊了下頷,肩膀線條因此更加緊繃。
唐詞站在他面前,淺色眼眸像清晨彌漫著霧氣的湖面,漂亮得幾乎帶著點沒心沒肺的味道,用慢慢悠悠的聲音問他:鎖骨好看嗎?小師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放心,糖這么沒心沒肺地瞎撩總有一天會翻車的。_(:з」)_
第37章 支棱舟
藺航耳根幾乎是轟的一聲熱了。
唐詞離得太近, 他甚至能聞到來自唐詞身上清淡好聞的氣息以及橙子味沐浴乳的香味,被浴室的熱氣蒸過而更加顯得馥郁而柔軟。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僵硬,唐詞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
他還是維持著不遠也不近的距離和動作, 一直到觀察夠了藺航的表情, 這才好心地繞開了藺航坐到床邊開始擦頭發(fā)。
藺航在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氣。
沈川不是說你今晚過不來了嗎?唐詞隨口問了一句。
嗯, 本來是過不來的,藺航下意識往唐詞方向看了一眼, 提前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
唐詞懶散地點了點頭, 沒說什么。
等藺航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 唐詞已經(jīng)吹干頭發(fā)有些困倦地爬上了床, 這次進島坐了近一個小時的船, 唐詞早就困得要命。
他非常自覺地占據(jù)了床的二分之一以內(nèi)的位置,正對著墻壁,將剩余的二分之一的床位留給了藺航, 從藺航這個角度能看清他被烏黑發(fā)尾遮蓋住半截的后頸,很白。
藺航往床邊遲疑地走了兩步, 開始此地無銀三百兩且后知后覺地感到緊張。
節(jié)目組怕他們睡得不習慣,體貼地在房里準備了兩床被子, 一人一床。
夏季的被子很薄,蓋在身上能看見一團鼓鼓的人影, 甚至勉強能看清底下起伏的身體線條。
藺航喉嚨無端有些干,他走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屋里只有亮得刺眼的白熾燈,連一盞床頭燈也沒有, 藺航怕燈光刺到唐詞睡覺,今晚難得沒看書,沉默地關(guān)了燈后上了床。
床鋪是正常尺寸, 擠進兩個高大的成年男人還是有些勉強,時不時就會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碰到彼此的后背。
藺航精神一直保持著十二分的緊繃,緊緊貼著床邊睡的,硬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和唐詞中間隔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距離。
兩人的后背總算沒有再碰到。
大概是今晚的精神格外亢奮,或者是和唐詞躺在一張床上格外刺激他的大腦,藺航在黑暗里一點睡意也沒有。
就這么躺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藺航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過了凌晨一點了,唐詞早已睡熟,鼻腔發(fā)出細微而又甜蜜的呼吸聲。
藺航聽得耳根有些燙。
將手機放回去時唐詞忽然翻了一個身,一只手臂搭在了他枕頭上,借著窗外照進來的光,白得像是藕段。
藺航僵住。
藺航小心翼翼地用被子包著唐詞的手臂,輕手輕腳地送回了它該呆的地方,唐詞鼻腔忽然哼出了一聲不舒服的鼻音。
藺航遲疑著等了一會兒,聽見唐詞從喉嚨深處咕噥了一聲:蚊子。
他有些不舒服地蹙著眉,偏了偏頭避開了耳邊嗡嗡叫的蚊子。
藺航在床上坐了一會,然后在凌晨一點剛過的時候下了床,在屋里打著手電筒翻箱倒柜。
他從屋里的柜子里沒能找出電風扇之類的東西,只找到一把灰撲撲的蒲扇,估計擱在柜子里吃灰很久了,藺航在桌上了磕了好一會才把上面的灰勉強磕干凈,又用紙巾擦了擦。
擦完扇子,藺航又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摸回了床邊,拿扇子給唐詞扇了一會風,把嗡嗡叫的討厭蚊子都趕走了,唐詞皺緊的眉頭總算又短暫地松了開來。
他半邊臉頰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閉著的眼睛和鼻子,鼻子弧度很漂亮,鼻尖有一個小小的駝峰,讓人很想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