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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唐詞臉色平常,我又沒那個功能,對我來說和平常的玉沒什么區(qū)別。
藺航聽著唐詞顏色淺淡的嘴唇里不斷吐出那兩個字,一時間沖擊力有點大,憋紅了一張臉,默默把手收回去了。
唐詞回到A市的當晚喻藍就來了公寓一趟,仍舊是風風火火地進了門,半點沒耽擱,剛坐下就開始說事情。
明天下午是新劇組的演員見面,藺導這人我見過一次,怕麻煩,大概率是簡單湊在一起吃個飯,演員之間認識一下,晚上正式進組,喻藍頓了頓,不過你和幾位主演估計還要再磨合一陣,正式開拍應該是后天的事。
喻藍又看了眼手機,語速飛快地道:《仙境》下周就開播了,后天晚上有個前劇組的宣發(fā)要配合,比較重要,我?guī)湍愀A導請了假,配合完《仙境》那邊的宣發(fā)后盡快趕回來就行。
唐詞刷了幾下手里的平板,心不在焉地聽,半晌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說起進組,你知道這次我在演員表里看見誰了嗎?喻藍道。
誰?唐詞抬了抬眼。
喬毓。喻藍道,他估計是臨時塞進去的,沒什么戲份,我上次粗略一看沒注意到,昨天又翻了一遍演員表才看見的。
唐詞撩起的眼皮就又落下了,明顯不怎么感興趣。
喻藍看唐詞這表情就知道他不關心,嘆口氣:喬毓這人我不清楚,不過他那經紀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這幾天公司一直傳[尋味記]是你搶的喬毓資源,沒人開頭這消息傳不出來,我不說你也清楚。藺導的組難進,我這幾天跟不過去,有什么事你自己多點心眼。
唐詞點點頭,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對了,喻藍想到什么一樣道,[尋味記]的拍攝不是昨天結束了嗎?你今天一天留在那邊干嘛呢?我本來給你接了個通告的,這么一擠估計還要再過幾天才能趕上,那邊一直在催。
閑逛。唐詞道。
喻藍愣了愣,搖頭一笑:那地方你不是嫌棄從小看到大,太無聊嗎?有什么好逛的,我前幾年約你去那兒泡溫泉你都不樂意。
沒不樂意,我倆去那兒泡溫泉不合適,唐詞刷平板的手一頓,想了想,贊同,不過是挺無聊的。
喻藍一笑,沒繼續(xù)這個話題:哦對,你妹妹下午打電話給我了,小姑娘沒敢打你那兒去,怕你忙,都打到我這兒來了,估計挺想你的。
嗯,唐詞應了聲,把平板摁暗了往旁邊一扔,我等會打個電話過去。
新劇組的拍攝地就在A市,旁邊就是酒店,這次新劇組演員見面的吃飯地點也定在酒店其中一層,方便。
唐詞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先在門口遇上了莫山,迎面打了個招呼。
莫山應了聲,笑笑:你來得還挺早,這個點兒估計還沒什么人,先進去里面等著吧。
唐詞點頭,兩人推門進去。
莫山沒說錯,這個點確實沒什么人,包廂里一張大桌子稀稀落落坐了人,見莫山進門都跟著站起來打招呼。
唐詞坐的位置不起眼,包廂幾乎坐滿了一半的時候也沒什么人注意到他,還是莫山看他太低調,提了一嘴他和另一位主演,這才陸陸續(xù)續(xù)有人敬了幾杯酒。
唐詞酒量不好不壞,不算太好但也沒那么容易醉,因此有一杯算一杯都喝了,沒怎么推。
他喝酒容易上臉,一般兩三杯下肚臉上就泛了紅,眼里的水光也渙散開來,不過腦子還是清醒的,甚至因為酒精刺激還要比平時活躍一點。
唐哥,旁邊有人出聲,聲音里帶著笑意,我敬你一杯。
唐詞抬眼。
面前站著的人有一雙貓兒眼,臉小、皮膚白、長相是前幾年很受歡迎的那種美少年,笑著的時候顯得沒什么攻擊性,很甜。
唐詞沒說話,目光落在桌上的空杯上,旁邊的人會意,走近了兩步要給他添酒。
噔。
瓷白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出剔透的光澤,輕輕一推,酒杯在桌上磕出很輕的一聲響。
不好意思,唐詞垂下眼,輕聲道,今晚喝得有點多,喝不下了。
喬毓手里還拿著酒支,臉色微微一變。
唐詞這么一弄,倒顯得他像個給人添茶倒酒的服務生。
還是旁邊的莫山打圓場:小唐今晚確實喝得有點多,再喝是不太好,等下要是喝醉了要人抬回去,你們藺導怕是要發(fā)飆。
藺錚正式拍戲的時候不許組內的人碰酒是出了名的,一桌子人聞言頓時都跟著笑起來。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喬毓脾氣很好地跟著笑了笑,謙虛道,我就是想起來跟唐哥一個公司這么久了,還一直沒機會加過微信呢。
喬毓拿出手機,往唐詞面前遞了遞,姿態(tài)放得很低:以后都是一個劇組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唐哥不介意加個微信吧?
唐詞也跟著笑了笑,只是眼里帶了酒意,連帶眼尾的一瞥都自帶凜冽的水光:不了吧。
他垂下眼:我手機今天忘在酒店了,下次吧。
饒是旁邊不相干的幾個人也看出這氛圍不對,桌上霎時安靜下來。
喬毓臉上的笑倒是一直沒下來過,一臉從容地把手收了回來,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遺憾:好吧,下次唐哥可不能拒絕我咯。
喬毓說完這句話后很快回了自己的座位。
唐詞坐在角落,包廂的門又一直關著,被酒精熏發(fā)出來的熱意慢慢沿著脖頸往上攀爬。
他摸了一下耳朵,溫度有些燙人。
唐詞站了起來,和桌上人說過一聲后出了包廂的門往外走,一直沿著走廊進了末端的洗手間,站在洗手臺前開了水龍頭,掬了一捧涼水澆在臉上,頓時感覺身上的熱度散去不少。
唐詞抬起臉。
鏡子里的人領口被沾濕了一點,眼眸在燈光下顯得微微渙散,臉上沒能完全壓下的酒意在燈光下添上了抹近乎璀璨的艷色。
鏡子里慢慢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有人從洗手間門口走進來,站到了洗手臺前和他平齊,同樣俯下身去洗手。
唐詞,喬毓聲音里帶著笑意開口,好歹還是一個公司和一個劇組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就算我以前得罪過你,也不用做得這么絕吧。
唐詞目光懶散地把視線從鏡子上收回來,低下頭又往臉上澆了一捧水。
喬毓笑了一聲,沒得到唐詞的回應也并不在意,反正唐詞這人一貫的話少。
你最近資源不錯啊,連藺導的劇組都能進得來,還上了一部大綜藝,藺航給你找的?他自顧自地說,語氣里透著幾絲令人反胃的熟稔,我記得你以前不怎么搭理他啊,怎么,不假清高了?愿意放下身段和藺小少爺玩戀愛游戲了?
不過你手段可以啊,把人吊了這么幾年,勾勾手還是把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有時候是真佩服你
是啊。唐詞眼皮略往上抬了抬,臉上神色很淡,我是和他有一腿,不行?
喬毓準備好膈應唐詞的話忽然卡了殼。
他頓住,眼珠轉了轉,狐疑地掃過唐詞好幾眼。
沒人比他更知道唐詞這人有多心高氣傲,以前藺航那么追在他后邊跑都沒有過什么表示,怎么可能一下子轉了性?因此他說這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膈應唐詞一通,根本就沒把這兩人可能搞在一個當成個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