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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陽的手指覆上了戒指,似在下一瞬就會喊出離開的口令。
“沈朝陽,你就不能向我低下頭么?”
那人的聲音瞬間變得慘兮兮的,沈朝陽松開了手指,面沉如水,道:“抱歉,我一貫如此。”
鏡中人卻很歡喜般,道:“你到底向我服了軟,我已經(jīng)錄下了,回頭要多循環(huán)播放幾遍。”
沈朝陽不甚明白那人的話語,但左右想,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轉(zhuǎn)過身,重新回到了鏡前,鏡中白霧彌散,他看到了王傾的身影。
王傾的狀態(tài)很不好,他的手臂和手背失掉了大片的血肉,面色蒼白如紙。沈朝陽盯著白霧中的王傾看了一會兒,問道:“他在何處?”
“沈先生,該是我問你,你要白霧中的這個王傾,還是沈宅內(nèi)的那個王傾。”
沈朝陽沒有絲毫的猶豫,答道:“白霧中的。”
“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沈先生,我勸你多加思量。”
“白霧中的。”
那人重重地嘆息一聲,道:“你殺了外面的王傾,自然能將白霧中的王傾解救出來。”
“那便多謝了。”
沈朝陽正欲離開,那人卻急切問道:“你不怕自己認錯人么?”
“怕。”
“那你——”
“因為怕,所以不會認錯,”沈朝陽難得多言,解釋道,“我見霧中的王傾,有憐惜亦有愛意,我見外面的王傾,只有戒備與猜忌。
“我不會,也不能認錯,我心愛之人。”
——
他的手上沒有戒指,王傾冷靜地想,但那并不代表他一定不是沈朝陽。
畢竟他有沈朝陽的聲音,他之前也一直掛在繩索上。
還要再試探一番么?
王傾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他與那人并未相處許久,但巨大的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讓他很難再長久地撐下去。
他悄無聲息地后退了一小步,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隱藏得極好的匕首,輕輕地問:“沈朝陽,你可曾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情景?”
“你在懷疑我么,王傾?”
是沈朝陽的聲音,連語氣和語調(diào)都一模一樣。
“我自然是記得的,那時你與金曼正在珠寶店中挑選首飾,我恰好到了那處,便與你打了個照面,后來我邀你與他一起去吃飯,你那時的模樣可愛極了。”
“沈朝陽。”
“嗯?”
王傾向他的方向步步走進,溫聲問他:“可要再吃些血肉?”
沈朝陽沒有拒絕。
王傾便重新碰觸到了沈朝陽冰涼的身體,他將他攬入懷中,親昵而自然,他將血肉模糊的手臂抬了起來,道:“吃吧。”
很快,尖銳的疼,聳人的咀嚼聲,王傾扯起笑,卻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捅進了那人的后腦,挖了一圈,又毫不留情地拔出了匕首。
“唔——”
那人又咀嚼了一口,方才頹軟了身體,自王傾的懷中滑落,白霧瞬間散開,露出了那人的容顏——竟與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