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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星又盯著他看了幾秒,方才道:“麻煩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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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鉤了咬鉤了,”王傾生怕驚擾到魚似的,湊到沈朝陽的身邊,壓低著嗓子催促,“快,快拉魚竿。”
沈朝陽偏過頭看向王傾,他二人湊得極近,近得能沾到彼此的氣息,他沉聲道:“好。”
然而魚竿上揚,魚線輕挑,魚鉤上卻孤零零的,哪里有魚的影子。
“不應該啊……方才明明晃了,該有魚了啊。”王傾的話在他釣到了一通魚的驗證下,該是十分有力的。
沈先生哂笑一聲,道:“我的運氣不太好,縱使咬上了鉤,那魚亦能逃脫。”
王傾便很苦惱似的搖了搖頭,眼角余光瞥見了熟悉的宋秘書,跟著宋秘書的還有一人,看著卻十分眼生,他便道:“朝陽哥,你有客人來了。”
“嗯。”
“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不必,你留在那里繼續釣魚,我同他說些話,不會花費太多時間。”
沈先生如此說了,王傾便也不推辭,重新坐了下來,拿起了自己的魚竿,等著魚上鉤了。
這些時日,沈先生帶王傾見了很多人,有些是他的朋友,有些則是他的下屬,沈先生叫王傾混個臉熟,記住他們的臉。王傾尋問沈先生想做什么的時候,便聽沈先生溫言答:“待末世來臨,我雖想時刻護你,到底不能做到時刻都在,你同他們熟悉些,屆時也便宜行事。”
王傾點頭鄭重道謝,又道:“你不必太掛念我,還是先顧忌自己。”
沈先生便不說話了,只摸了摸王傾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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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林三少,他已經遠遠地瞧見了沈先生,亦看見了他身畔的青年人,便詢問了宋秘書:“那年輕人是?”
宋秘書答道:“是沈先生的朋友。”
林三少再看了一會兒,心道,怕不止是朋友,更像是豢養的情人。
傭人們搬來了新的座椅,待林三少走上前同沈朝陽寒暄時,便麻利地布置好了,甚至加了一副軟墊。
沈朝陽的手一直把著魚竿,人亦沒有起身,做足了派頭,倒是讓林雪星心頭一凜——這沈家怕是真有了什么依仗,方才能有如此姿態。
林雪星便收斂了眼里的情緒,規矩坐下,同沈先生開始交談。兩人依照慣例聊了些商場往來的事,到底交情淺薄,所談之事不過隔靴搔癢,并不深入,林雪星心知今日是聊不到什么正經事了,便欲起身告辭。
沈朝陽轉過頭看了一眼,卻輕聲提醒那身畔一直未轉過頭的青年:“魚上鉤了。”
“啊?!”那青年像是剛剛走了神,被沈朝陽點醒,便手忙腳亂地收起魚竿,魚線出水,魚鉤上果然咬著一條肥魚。
青年人頗為吃力地后退一兩步,廢了些力氣,將那肥魚甩進了撞魚的桶里,擦了擦汗,再抬頭時,恰好與林雪星視線相對。
這一看,卻后退了一大步,臉上滿是驚愕。
林雪星莫名其妙,沈朝陽卻立刻站直身體,扶住了那青年的腰身,急切問:“怎么了?”
“無事,”那青年,王傾站穩了身體,臉上卻依舊滲著細汗,他略緩了緩,掙扎著移開眼,又道了一遍,“無事。”
“究竟發生了何事?這位兄弟看到什么害人的景象了?”林雪星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意味,不顧沈朝陽的臉色,上前逼問道,“你看到了什么,為何嚇成這樣。”
“林三少,你該離開了。”沈朝陽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堪稱不留情面。
“朝陽,我無事,”王傾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轉過頭,眼前已經不再出現方才的幻像,他亦想搞清楚這究竟什么緣由,便問道,“這位先生,你昨夜睡過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