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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眸,視線似乎聚焦在許枕白晃晃的大腿,沉默幾秒才繼續開口:對不起,寶貝,是我精神狀態不穩定,我怕你跟媽媽一樣忽然離開我。
許枕聽到這里,心立刻軟下來,光聽著賀然的話他都覺得難過,賀然當時該有多著急呀,他有點后悔自己不懂事地亂跑了。他腳上都顧不得掙扎,猶猶豫豫撐起上半身,再也忍不住伸出雙手撫上賀然的臉,從線條凌厲的下巴到深邃的眼,他用雙手輕巧捧起那張臉,賀然就任由他,跟著他的力道抬起頭,黑眸靜靜看著他,好像一只被馴服的兇獸。
野性被藏起來,只露出無害的外表面對他。
許枕慢慢彎下腰,將自己的唇送到賀然面前,貼上那略顯冰冷的薄唇。
他用一個吻原諒了賀然。
他默許了賀然的放肆,默許賀然站起來,將他抱進浴室里。他背靠著冰冷的玻璃,腿環著賀然的腰,哭聲被花灑聲蓋住,兩只白生生的手狠狠從賀然后背抓過,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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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許枕跟賀然一起去民政局領了證,他捏著手里的小紅本,聽著旁邊賀然在跟人打電話說遷戶口的事,陡然產生一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因為賀然堅持要重新定做鉆戒,加上結婚禮服,他們的婚宴趕在二月二十九,雖然準備倉促,該發的請帖許枕也全發出去了。
婚禮定在S市賀家名下的酒店舉行,雖然是兩個男人結婚,在流程方面賀家也沒含糊,幾乎請來S市大半上層名流,聲勢浩大,引來不少媒體關注,一大早酒店門口就有一堆人蹲守,又礙于沒請帖被拒之門外。
畢竟今天來的人太多,安保方面格外注意。
許枕穿著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裝,跟在賀然身邊招呼客人,一開始緊張得只知道笑和點頭,到后面站得太久,蔫蔫地累。
賀然今天心情很好,唇角一直勾著笑,穿一身帥氣的黑色西裝,從上到下妥帖地包裹出他勻稱結實的身材,他攬著許枕的肩膀,湊到人耳邊輕聲:寶貝先進去休息。
許枕不太放心,抬眼看他,這樣不太好。
話沒說完,賀然輕笑一聲,用很沉的聲音說:乖,老公一會進去找你。
不要臉。
許枕連忙左右看看,還好這會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他用腳輕輕踢了一下賀然的腳,繞過別的地方去了準備室。
沒等多久,賀然就回來找他,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許枕沒察覺到,乖巧地被賀然牽起一只手。
婚禮要開始了。
整個上臺的流程,許枕腦袋都是懵的,臺下那么多人都看著他,他手都有些發軟,全程跟著賀然的動作笨拙地把戒指給賀然戴上。
這次是兩枚精致的鉑金鉆戒,戒指內層分別刻著字母,他的戒指上是R,賀然的上面是Z,樣式也是他們共同挑選的,很符合許枕花里胡哨的審美,上面鑲嵌的鉆石又大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