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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他猛地反身想推開賀然,眼瞪得圓溜溜的,眼梢?guī)е琛?
賀然賀然居然打了他的屁股,太過分了!
可他力氣太小,推了半天那硬邦邦的胸膛還是一動不動,還聽到賀然沉沉的聲音問他:乖不乖?
許枕才不愿意向賀然低頭,他用眼神譴責(zé)賀然,理直氣壯:小氣!
啪。
又是一聲,很輕的力道,不疼,可是可是好沒面子。
賀然拿呼吸聲重重打在他頭頂,問他:乖不乖?
許枕不敢開口了,他怕賀然又打自己。
啪。
這一次,許枕不瞪賀然了,他鼻子一酸,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層霧氣,看起來就要掉眼淚了。
他想跟賀然使脾氣,想不理賀然,可自己還被抱在賀然懷里,賀然又在欺負(fù)自己了,明明答應(yīng)過再也不欺負(fù)自己的。
喊我什么?賀然又問了一次。
許枕扁著嘴,口是心非地討好:賀然哥哥,賀然哥哥,行了吧?
賀然似乎滿意了,炙熱的唇貼到許枕頭頂,輕聲呢喃:不要跑那么快,記住了嗎?
許枕沒聽懂,不影響他一陣點頭。
賀然終于松開了他,一得自由,他整個人挪到另一邊,跟賀然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頭撇到一邊不看賀然。
生硬地說:我困了,要睡覺。
賀然帶他上了三樓最里面的房間,推開門,許枕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去,反手就要關(guān)門,卻又被賀然的胳膊擋住了。
他惱恨的眼還帶著點水汽:干嘛?語氣兇巴巴的。
這是我的房間。
許枕聞言委屈死了:我不跟你一起睡。
賀然挑眉戲謔:生氣了?
許枕抬高下巴:哼,你還說再也不欺負(fù)我呢,騙子。
賀然睨他:剛才是誰先不老實招惹別人的?
那你也不能打我屁股。許枕瞬間將委屈蓋過心虛,又要關(guān)門。
沒想到賀然徑直推門擠進(jìn)來,攬住他的腰輕聲說:好了好了,是我的錯,不要生氣了。
他被賀然帶著坐到床邊,迷迷瞪瞪地噘嘴生氣,想著怎么在賀然這里找回面子。
賀然忽然半跪到地上,微微垂下頭,發(fā)絲有些凌亂,露出帥氣的半張臉,帶著點風(fēng)塵仆仆的狼狽,手去解他的鞋帶。
許枕都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被賀然抱著腿放到床上躺下了。
賀然彎下腰,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黑沉的眸子似乎帶著亮光,聲音低到有些沙啞,對他說:晚安。語氣里帶著難言的溫柔。
直到房間門被輕輕關(guān)上,許枕腦子里還在亂七八糟地想,他突然想起來賀然的頭發(fā)為什么那么亂,衣服為什么都有些褶皺,不再像往日一樣光鮮亮麗了
賀然晚上跨越半個城市去秀水花園找自己,又跟自己跑了一路,臨時買了飛機(jī)票來S市
枕頭上的味道很熟悉,似乎帶著賀然的氣息,許枕扭頭把枕頭扔到一邊。
他想不通,怎么會有賀然那么好,又那么壞的人。
但他在這里,又有無盡的安全感,將在許家受的委屈一下子全忘了。
睡夢中的他又無知無覺地將帶著賀然氣息的枕頭抱了回來。
*
賀然下樓時,客廳里只剩下奶奶和老賀坐在沙發(fā)上,一齊抬頭看自己。
奶奶抬手招呼他:然然過來,我問你。
等賀然走近了,她才小聲開口:那孩子是云澤的哥哥?
賀然站在沙發(fā)旁沒坐下,點頭:嗯。
難怪,我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了,他跟姝蘭長得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眼兒,那嘴,跟姝蘭當(dāng)年一模一樣,惹人憐。云澤長得更像文昌,不像姝蘭。
賀然聽到這話,心里已經(jīng)有了猜測。
兄弟關(guān)系不和,長相區(qū)別又如此明顯,很難不讓人多想,他沒把這個猜測告訴奶奶,而是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奶奶,姝蘭阿姨還有別的親人嗎?
賀奶奶轉(zhuǎn)著手腕上的珍珠,陷入某種回憶中,慢悠悠地說:姝蘭是個可憐的孩子,無父無母,外表柔柔軟軟,可她性格好強(qiáng),一點也不服命,白手起家,硬是自己給自己掙出一份富貴
她老家在哪里?
在C市一個小城里,好像叫柳山鎮(zhèn),你打聽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