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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枕眼前一亮,尋摸到輕響傳來的地方畫室。
垮起個批臉.jpg。
他對這地方有種打從心底的懼怕,猶豫了一下正要抬手敲門。
吱呀,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許枕傻傻抬頭,跟站在門縫里的賀然面對面,對上那雙沉郁的黑眸,莫名有點心虛,支支吾吾地:學長,我
你來這做什么?賀然只意外了一瞬,就神色懨懨地打斷他。
這是不歡迎自己嗎?
許枕瞪大眼睛,覺得有些難堪,他垂頭看著地面,肩膀可憐巴巴地塌下來給自己挽尊:周教授說聯系不上你,讓我來替他看看!
他特意著重強調了周教授三個字。
半晌,賀然深黑的眼微微垂下,眷戀似的流連在許枕頭頂的發旋,到那生氣撅起的淺粉色唇,目光停留在那里,他淡淡道:知道了,你走吧。
許枕猛然抬頭,用不可置信的目光譴責他,白皙的臉被氣出一層薄薄的淡粉,氣鼓鼓地耍賴:為什么?我不走!
賀然唇角噙起一抹冷冰冰的笑意,說:你知道你的行為算私闖民宅嗎?
私私闖民宅?
許枕抖了抖,被嚇到了,傻呆呆看著賀然,被賀然攬著背送到了門口。
一只腳差點踏進電梯,他突然收回腳,一彎腰從賀然胳膊下面又快步溜回客廳里,抱緊沙發才得意洋洋回頭看賀然,有恃無恐地喊: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樣?
他才不會被賀然嚇到。
那眉飛色舞的小模樣,讓賀然理智的弦差點斷開,想不管不顧地把人永遠留在自己的地盤。
他頭痛欲裂地揉了揉太陽穴,嘴里小聲呢喃:真要命。
許枕沒聽清,懷疑賀然在偷偷說自己壞話,噘著嘴質問:你說什么?
話音未落,許枕就看到賀然高大的身形閃了閃,突然毫無征兆地倒向一邊,像一出沒頭沒尾的默劇,讓他一下子傻眼了。
賀然你怎么了?你別嚇我,我害怕。他抬高嗓音給自己壯膽,拉長語調企圖用撒嬌讓賀然理理自己。
一片沉默。
不就是沒聽話離開嗎,怎么會這樣啊?
許枕欲哭無淚地跑到賀然身邊,感受到賀然沉重的呼吸,他重重松了口氣。
只是發燒了,他挨著賀然滾燙的額頭得出結論,還燒得很嚴重。
你是傻瓜嗎?許枕費勁地將賀然給沙發上拖,邊拖邊怨氣濃重地抱怨:生病了都不知道說,還要趕我走,一個人病死在這里都沒人知道。
氣喘吁吁地將賀然放到沙發上。看著高大的身形蜷縮成一團,英俊的面部蒼白虛弱,緊緊蹙著眉頭的賀然,許枕還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他報復性地戳賀然挺拔的鼻梁。
讓你趕我走,讓你欺負我。
戳夠了,許枕才跑去臥室抱被子,又點了藥品外賣,等外賣的空隙里,燒好熱水用毛巾敷在賀然的頭上。
他用被子把賀然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隙也不露出來,然后跪坐在賀然身邊,屁股撅著,單手支頭,歪頭好奇地看賀然。
因為賀然氣場太強,他還沒這么細致地看過賀然的臉。
五官比例極其完美,面部線條凌厲自然,那眉峰,那鼻梁,那唇,每一樣都顯現出造物主的偏心。
他長得這么帥,說不定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
許枕一瞬間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摸猛獸虎須,他悄咪咪把手摸進被窩里,尋摸到賀然硬邦邦的手臂,嫉妒地捏了幾下,又不老實地摸到賀然的腹肌,一塊,兩塊,三塊
許枕瞪大眼睛,賀然居然是實心的!
正摸得起勁,頭頂突然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你在干什么?
許枕嚇了一跳,匆匆忙忙想收回手,可自己的手突然落進一個炙熱強硬的大手中,被緊緊桎梏住,毫無反抗之力。
許枕給自己開脫:你發燒了,我是想摸摸你燙不燙呢。
腹肌燙嗎?賀然的聲音沒什么力氣,卻依然磁性得讓人臉紅心跳。
你說什么呀。許枕裝傻,尷尬地轉過臉不看賀然。
恰在此時,門鈴響了,許枕如釋重負地想抽手:外賣到了!
賀然終于放開他,如墨般深邃的黑眸,空洞洞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外賣員把許枕點的藥和食物一起送上來,許枕蹬蹬蹬跑回來拆開藥盒子遞給賀然,腳步里還帶著難掩的興奮,沒注意到賀然空洞的黑眸里似乎多了點微弱的亮光。
他把水遞給賀然,用亮閃閃的眼眼巴巴看賀然喝藥:你看,我是不是好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