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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再忙也得給你賠罪,不然不夠朋友,他敢不來就絕交。辛南不嫌事大地煽風點火。
這人怎么回事?
許云澤暗地瞪辛南,卻恰巧跟辛南的目光對上,他心里一跳,生怕剛才不經意彌散出來的一點惡意被人發現。
令人眩暈的燈光下,辛南勾唇對他舉了舉酒杯,眼神傳遞著曖昧的訊息。
嘭。
許云澤猛地站起身,凳子朝后摔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引來所有人的目光注視。
他心煩意亂地扯著嘴角低聲道歉: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還未完全走出包房的門,就隱約能聽到小聲的討論。
切,得意什么啊,還以為他跟男神關系有多好,天天擱那炫耀,結果人家演出丟下他一個人走了,笑死我了。
要不是今天這出,我還以為那是他男朋友,現在確定了,不是。
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一走進洗手間,許云澤的臉瞬間扭曲起來,讓他那張繼承自貝珊的尖細長相變得更加刻薄,他從格外明亮的鏡子中看到自己的樣子,緊緊捏住手機給貝珊撥電話。
電話一接通,許云澤劈頭蓋臉地埋怨:媽,今天演出還沒開始賀然就走了,我一個人,我一個人拉小提琴!現在別人都在笑話我。
寶貝別生氣,你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興了?貝珊語氣輕柔地哄他,安慰道:人家是賀家的少爺嘛,你順著他
許云澤很崩潰地打斷她:我順著了,我從來沒這樣討好過別人!但是他根本沒正眼看過我。
行行行,寶貝別著急,我去給你爸爸說,讓你爸爸找賀老夫人探探口風。
聽到這話許云澤才放下心來,轉了轉眼珠,盯著鏡子,想起許枕那禍害的臉,抱怨道:媽你能不能讓那野種回去別上大學了,他就是個禍害。
貝珊語氣遲疑下來:這樣在你爸爸那里不好交代呀,你爸雖然看不上他,但好歹是他的親兒子。
可萬一哪天賀然遇到他,賀家人發現真相了怎么辦?
放心吧,當年的線索你爸都打掃干凈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他現在就是一灘爛泥,上不了臺面,就算賀家知道真相也看不上他,寶貝不用把他放在眼里。
與此同時的包房里,辛南垂頭在手機上打字給人發消息。
辛南:賀哥,這長相還行,性格不可愛啊。
辛南:你是在為難我.jpg
消息送達,坐在畫室里的賀然面無表情地抬眼看了下震動的手機,又繼續低下頭看著眼前未完成的畫。
純白的畫紙已經勾勒出大片玫瑰花的線條,周圍荊棘橫生,骨節分明的有力手指細細給一朵玫瑰涂滿大紅,他聯想到許枕那雙淡粉色的唇,恍惚間仿若涂在心上人的唇間。
銷魂蝕骨。
他站起身沒有去擦拭拇指尖的紅印,拿起手機慢悠悠回復:你還會挑?
回復完這句,賀然舉起拇指看了看,覺得自己有點著魔了。
他又繼續打字:別急著上手,把事情做漂亮點。
罷了,他丟下手機,再次認認真真地給一朵朵玫瑰上色,表情沉肅,目光空洞。
玫瑰的窩已經搭好,等待的小狐貍會住進來嗎?
他還沒有做出決定。
*
第二天一早,許枕是被一陣撲鼻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他蹬開被子,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打開房門,走向香味傳來的地方廚房。
廚房里高大的背影穿著款式簡單的白色短袖,亞麻色休閑長褲也掩蓋不住那雙大長腿勃發的力量感,正單手歪頭打電話。
許枕喊了一聲:學長。聲音含含糊糊的。
卻足夠電話另一端的人聽清楚。
電話里的老賀先生聲音戛然而止,父子倆都沒開口,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半晌。
你帶人去你那了?老賀先生問得小心翼翼。
賀然回頭看許枕,目光落在他睡衣敞開不自知露出的鎖骨上,流連片刻,沒回答。
對面不依不饒地追問:是什么人?有空可以帶回咱家里玩啊。
明里暗里想打聽許枕的身份。
爸,沒什么事掛了。賀然直接打斷他。
老賀總算想起打這通電話的正事:等等,你奶奶交代照顧的人,你怎么能那樣對人家小孩呢?把人家惹得哭著到你奶奶這告狀。
賀然嗤笑一聲,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越過許枕把剛熱好的牛奶端到客廳桌上,才回答:你別摻和這事。
他招惹你了?老賀有些驚奇,還有點激動。
嗯。賀然不欲多說。
哎,那你可別做的太過分,聽說他媽媽是你奶奶當年最看重喜歡的學生,幾乎是當半個女兒的。
知道,我心里有數。
掛了電話,賀然手掌扣住還在發愣的許枕的肩膀,將他轉了個身對著餐桌:吃早餐。
許枕邊吃邊不老實地轉他那狡黠的眼珠,偷偷打量坐在對面的賀然。
賀然沒主動提畫畫的事情,他才不會多嘴!但他剛才刷了刷手機,論壇里此時還是對他一邊倒的謾罵,氣得他立馬息屏,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