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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事情會脫離他的掌控?
他死死捏住手里的手機,決定給媽媽打個電話告狀,賀然既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總得給長輩面子。
這時,盛雪追出來了:咦,云澤,賀然怎么走了?
許云澤只能暫時將打電話的事情放到一邊,扯起嘴角,牽強蒼白地解釋:他突然有急事,不能跟我一起出場了。
什么事情能比演出重要呀?我看他走的時候怎么好像生氣了?盛雪將許云澤的表情收入眼里,故意大驚小怪。
許云澤差點維持不住表面的笑:沒有,真的有急事,一會報幕就說是小提琴獨奏好了。
可節目單已經發下去了
學姐!許云澤打斷盛雪,捏著拳頭冷冷道:臨時改節目又不是什么大事,是吧?
盛雪對上他陰狠的目光,咽下了剩下的話。
哼,虛偽。
盛雪暗中撇了撇嘴,今天彩排那么多人在場,就算她不說,別人也會把這當成許云澤的一個笑柄談論。
*
警局的空調開得涼,沒坐一會胳膊就被吹得起了層雞皮疙瘩。
許枕抱著手臂坐在李驚對面,對他怒目而視:你到底什么意思?
幾天沒見,李驚的黃毛更加凌亂邋遢,眼下青黑萎靡,吊兒郎當地笑,一副混不吝的姿態:我還想問你到底什么意思?想裝作不認識我?想得美,我要讓所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大學生。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里,隱藏著極端的瘋狂。
許枕隔著書包的布料一下子摸到手機,仿佛這樣能找到一些安全感似的,咬唇問:你是不是收錢了?
有人拿錢讓你給我潑臟水是不是?
聞言,李驚的目光閃了閃,下意識將目光偷偷斜向監控窗外,隨即快速收回目光,張嘴就罵:我收nm的錢,表子。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許枕深吸一口氣,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在哪怎么認識我的?
李驚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去年七月份,靈山區秀水花園門口的佳福超市,你買東西沒帶錢,跟我借錢。
想假裝忘了?要不要我一點一點把咱倆怎么約的替你想起來
床上細節也不是不能回憶
表子,你也配上名牌大學?這事兒一出,你那學上不了了吧,嘿嘿,真好,不然你個賤貨眼皮子都長到天上去了。
他是有備而來。
許枕干干地咽了口唾沫,去年七月份是高考完的暑假,許家就住在靈山區秀水花園的樓盤,秀水花園外唯一的超市就是佳福。
不再理會李驚越來越臟的話,許枕倏忽站直往門外走。
事情比他想的要復雜,根本摸不到絲毫頭緒,在這跟李驚糾纏下去也無濟于事,他得想別的辦法。
求助父母?
沒用的,他甚至懷疑這事就是許云澤做的,畢竟李驚出現的那天,許云澤也恰巧出現。
況且父母從不關心自己的死活,用這種事情去找他們不過是自討沒趣。
這種時候,他唯一能想到去求助的人,只有嚴柏言,可嚴柏言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消息。
許枕有點絕望。
門外聽完全程的謝警官表情尷尬,尤其是對上許枕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微微發紅的眼睛,重話一時竟也說不出來,干巴巴道:這事雖然惡劣,但畢竟是未遂,而且牽扯到你們的私人恩怨,我們這邊決定對李驚進行刑拘15日處理。
許枕心不在焉地點頭,李驚受什么處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如果不澄清,他可能會被強制退學。
走出警局時,他能聽到身后壓低聲音的討論:就是他,還是N大的學生呢。
小小年紀不學好。
我女兒也在N大上學,希望學校有點作為,趕緊勸退他。
那些照片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人人都急著給他定死罪。
下午六七點的太陽光依然熱烈,桐樹下踩著太陽的尾巴,蟬鳴陣陣。
許枕抱著一瓶冰礦泉水,貼在自己的心口,邊擦汗邊給嚴柏言發語音。
柏言,你一直不接我的電話,我
軟糯的鼻音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點了發送。
我想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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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科技。
嚴柏言盯著電腦屏幕,冷峻的下頜緊緊繃起,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挪向桌上的手機。
終是沒忍住,他煩躁地抓過手機,點開許枕發過來的語音。
柏言,你一直不接我的電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