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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個兒女里頭,二丫是過得最好的,嫁了陶硯那樣一個有出息的人,婆婆丁氏也是好相與的,人人都說她這是掉到了福窩里頭。
可是
“家里的?”柳樹根沒見人回應,又再喊了一次,“你給娘做的鞋呢?明天回去可別忘了帶上,我們這次回去,就得等收完谷子再回來。”
“啊?哦,在屋里呢,我這就去拿。”
金氏剛剛不小心被針扎了一下,不過不礙事,她放下手里的東西,就要進屋去把給婆婆做的鞋子拿出來。
可正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有人在家嗎?”
“來了來了。”柳樹根連忙出去開門,不過他覺得奇怪,他們家沒搬過來多久,除了老宅那些人之外,別的人都不知道他們住這兒。而現(xiàn)在喊門的這人很是陌生,最起碼他就覺得自己沒聽過這個聲音。
難道是口渴了,來討水喝的?
正想著,門已經(jīng)被他打開了,露出了門后一輛馬車以及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和他二女婿陶硯差不多衣裳,但更為年長的一個人來。
柳樹根覺得他有幾分眼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了,“你是?”
張捕頭哈哈一笑,“柳老丈,我是陶硯他干爹,姓張。陶硯和二丫成親的時候,我家里的也去幫忙操持了,我還和你大哥一起喝過酒呢。”
柳樹根恍然,“原來是張捕頭,快請快請!”不過他覺得奇怪,陶硯他干爹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到自己家里來了。
“不了,”張捕頭擺擺手,“我這次是有要事在身,去你們柳家村辦事,還請柳老丈你跟我們走一趟啊。”
柳樹根聽了他這話,不但有些茫然,還害怕起來。
難道柳家村出什么事了?
好在不等他多想,馬車車廂里跳下來一個人,幾步就走到了門前,然后對柳樹根道:“岳父,你別擔心,是這么一回事”陶硯挑著重要的說了一遍,然后道:“現(xiàn)在魏大人要去柳家村看看收成是否真的多了。”
“我想著引水這事是岳父您和村長他們一起做的,而且上回您也說了,田地里的谷穗真的變多了不少,所以您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柳樹根腳步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縣衙里面的大人知道今年村子的收成變多了,于是要去看看柳家村種的地?這,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啊,說出去全村都沾光。
他這下也顧不得膽怯了,忙道:“去,我跟你們一起去,不過陶硯啊,你岳母還在家呢我得和她先說兩句,免得她擔心。”
提起他岳母,陶硯臉色微微一紅,不過他還是鎮(zhèn)定道:“岳父,那您快些,魏大人還在馬車上等著呢。對了,您不用帶什么東西,我們今晚就回來。您順帶和岳母說一聲,請她托個人給我娘和二丫也帶句話。”
“好好好。”柳樹根點頭答應著,然后連忙往屋里跑。
“家里的,家里的——”
柳樹根一陣大喊,進門的時候險些撞上了拿著一雙鞋出來的金氏,她詫異地問道:“當家的,這是怎么了,誰來了啊?”
“是陶硯和他干爹,”柳樹根焦急,“還有縣衙的魏大人,說要去看看我們村種的稻谷呢。家里的,我現(xiàn)在就得跟著他們一塊回去,晚上回不回來另說,若是我不回來你明天就和二丫一道回去。”
“對了,把石頭也帶上,他們有夏收假呢。”
柳樹根說完就想走,走了兩步又一拍腦袋回來了,“對了,還有二丫,陶硯剛剛說他要晚些才能回來,你托個人去和親家以及二丫說一聲。”
扔下這句話,他匆匆的就走了。
留下金氏傻愣愣地在原地站著,半響才回過神來,當家的說縣衙里的大人要去看村里種的稻谷,就在外頭等著呢,所以他要先回去。可是稻谷有什么好看的啊,城外有的是,怎么還偏偏要去柳家村看?
她在心里嘀咕起來,可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后來又想到當家的說要托個人去和親家以及二丫說一聲,于是她收拾收拾,決定去陶家一趟。一來就是和二丫商量這事,二來就是她還惦記著圓房呢,也不知道她和女婿商量得怎么樣了。
柳樹根買下的這屋子,距離陶家住的巷子說近不近,說遠也不太遠。若是走路,半個時辰能到,若是坐轎子則要快些。
金氏舍不得坐轎子,于是走了近半個時辰。
陶家里,丁氏和柳二丫兩個人已經(jīng)吃過午飯了,她們按照往常的習慣吃完飯后各自小睡了片刻。然后丁氏起身,和在院子里洗衣裳的許嬸子嘮嗑,而柳二丫則把貨郎早上送來,已經(jīng)晾干了水的青草和菜葉拿去喂兔子。
等兔子吃得差不多了,她又把兔籠洗干凈,然后一對對的分開,不吃奶了的小兔子也和大兔子分開,免得一個沒看住被咬死了。
這一忙活便是半個下午,連她娘來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娘,你怎么來了?”
金氏上下打量了女兒幾眼,回答道:“中午的時候,陶硯來了家里找你爹,說是縣衙的魏大人要去柳家村,于是你爹就和他們一起回去了。陶硯還說今天晚上會晚一些再回來,讓我托個人來和你們說一聲。”
“對這個事,娘也奇怪著呢,這不就親自來問問清楚。”
“二丫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丁氏和柳二丫也不知道緣由,他們只知道早上陶硯他干爹張捕頭突然來把人喊走,午飯也沒回來吃,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了。
“我也不知道,”柳二丫仔細想了想,“不過他早上出門之后不久又回來了,拿走了之前畫的一幅春耕圖。”
“春耕圖?”
丁氏不知道這事,于是問道:“是什么春耕圖?”
柳二丫:“就是上回他去幫我爹干活的時候畫的,畫的是柳家村,有山有地還有那些引水的竹子,說是有用處。他還說等這次夏收完成,他還要再畫一幅夏收圖呢。”因為這個陶硯還專門向衙門告了假。
金氏更糊涂了,什么圖不圖的。
反倒是丁氏若有所思,“魏大人是縣衙的典史,我以前聽人說過他除了管著陶硯和他干爹這些捕頭和捕快之外,還管著縣里的春耕、夏收等等。”
“可能是他覺得柳家村的這個引水法子好,所以特地去瞧瞧吧。”想到這里,丁氏松了口氣,“那就沒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