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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城里的宅子!
抬出來的時候當即就有識字的人湊上去看,見上面寫著‘倒座十二間’,頓時就大聲地讀了出來,聽到的人都震驚異常。那可是十二間屋子啊,城里的十二間屋子,他們村子里有的是人家建不起屋子,不能分家,一家幾口擠一間。
二丫小小年紀居然就有十二間屋了。
和城里整整十二間屋子一比,后面的那張小荒山地契也就不值一提了。
面對眾人的追問,柳樹根哈哈大笑,“我們家二丫,從小就懂事孝順,掙到的銀子都交給她娘管著。現在得了這一門好親,我們做爹娘的哪能不給她做臉?城里沒有田地可種,連根菜葉子都要買。”
“所以我和她娘商量著,干脆給她買個宅子收租。”
“每個月有租子收,想吃什么自己買,吃喝不愁這樣我們做爹娘的也就放心了。”
他是放心了,可知道柳二丫有這么一副嫁妝的人可就震驚了,半響回不過神來,回過神來之后就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怪不得前幾日樹根要找人抬嫁妝呢,這么多的嫁妝,不多找幾個人抬哪里能放心,要是我啊非得一步不離地跟著不可。”
“你?你家能給閨女這么多陪嫁?”
“沒有。”
“這得四五十兩了吧!”
“樹根可真有錢。”
“咦,這地是碼頭那邊啊,離著不遠呢。”有同樣在碼頭做活的機靈人反應過來了,朝柳樹根喊道:“樹根啊,你剛剛說這些屋子要賃出去收租,那多少錢一個月,我們可不可以租啊?”
因為早就商量好了,所以柳樹根沒有隱瞞,“一日八文錢,鋪蓋自帶,水管夠,若是想喝粥就再加兩文錢。”
那人一算,“劃算啊!”
比住大通鋪還省兩文錢,而且用水還不花錢,柳樹根家更是知根知底的,那今年春耕之后再去,住這可比客棧的大通鋪劃算多了。找幾個相熟的人住一間,門一關夜里也能睡得安穩些。
他當即就想先定下,但想到今天是樹根閨女出嫁的大喜日子,到底按捺了下來。其他人也有一樣的想法,所以除了少少幾個不會看人眼色的之外,倒沒有多少人再去追問柳樹根租屋子的事。
柳家另一邊,趁著其他人都出去看嫁妝,金氏拿著東西悄悄地走進了二丫的屋子,并轉身緊緊地關住了房門。
“娘,你這是做什么?”坐在床上的柳二丫奇怪地問道。
“二丫啊,娘有事跟你說。”
金氏在柳二丫旁邊坐下,然后塞給她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你打開看看,這是你爹特地給你留的,等今晚上你就給陶硯。”
“給陶硯?”
柳二丫好奇地打開,然后驚訝出聲,“銀福牌!可是娘,爹不是只打了五塊嗎?你和爹兩塊、大姐一塊、石頭一塊、我一塊,怎么這里還有一塊?”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塊除了后面的字不一樣外,其他地方和她的是一模一樣,但是比她的新,紅繩一看就知道是新的。
金氏笑道:“是啊,就是用知縣老爺賞的二兩銀子打的銀福牌,你爹先是打了五塊,但是后來他想了想又回去買了一塊。那一塊給了大丫,這一塊是留給女婿的,沒想到這么巧女婿就是陶硯。”
“娘現在將它給了你。”
“你不是說陶硯送了你一支銀簪子嗎?正好啊你把這銀福牌給了他,夫妻兩個要有來有往才好呢。”
“可不能一味的讓他對你好。”
柳二丫下意識地握住了手里的銀福牌,臉色微紅,“娘,我知道了,等見到了他我就把這東西給他。”
“二丫啊,”金氏柔聲教導著女兒,“我和你爹成親這么多年從來沒紅過臉,就是因為他惦記著家里,而我也惦記著你爹。你外婆也是跟我這么說的,夫妻之間要有來有往,不然時間長了總會有人寒心。”
金氏感嘆,“當年你剛出生的時候,我正坐著月子呢,你奶就沖進來說你是掃把星,要把你摔死全家才能好。”
“后來還是你爹攔住了她,之后更是帶著我們一家四口分家了出來,有在外頭說你不好的你爹是一家家找上門去。這樣的,才是好的。二丫啊,你嫁了人,若是有人欺負你,可不能忍氣吞聲。”
柳二丫鄭重點頭,“娘,我知道。”
她從小到大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小時候有誰敢罵她她也是要沖上去和人打架的,就是現在不好打架了,那也是要罵回去。
金氏滿意點頭,然后她的表情便有些奇怪起來。
猶豫了一下,她才支支吾吾地開口,“二丫啊,今天你就要嫁人了,等下呢陶家的花轎來了,你弟會背著你上花轎,你進了花轎不要怕。知道吧,不要怕,外頭吹吹打打的,熱鬧著呢,不過也不要掀開轎簾子往外看。”
“被人看見了要說你不莊重呢。”
“還有啊,到了陶家要聽話,你姑是媒人,你佟嬸子是今天的全福人,還有石嬸子你還記得吧?要怎么做她們會教你的。”
“還有啊”
“娘,你想說什么啊?”柳二丫看著她娘有些緊張的表情,奇怪地問道:“娘你之前已經說過這事了,還說過好幾回呢,我都記住了。”
成親的事可不是說過幾回了嘛,金氏懊惱。
可她要說的這個事
最后她一咬牙道:“二丫啊,你知道洞房花燭吧?就是成親的那天晚上,叫做洞房花燭夜”
“我知道。”
不等金氏驚訝她怎么知道的,柳二丫又說,“之前柳春生娶媳婦的時候我進去過了,陶家人會端一盆水給我洗臉,問我‘喜不喜?’,我要洗一下手,還要說‘喜’,然后蓋頭也不能取下來。”
“娘,蓋頭不取下來,怎么洗臉啊?”
這是什么都不知道呢,金氏望著女兒清澈的眼珠子,又是慶幸又是為難,最后她扔下一句,“洞房花燭的時候,就是今天晚上,陶硯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不知道?雖然有些疼,但我們女子都是這樣的。”
“疼一下就好了,就疼那么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