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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呢?”
“在那兒呢!”柳石頭指著遠處,他說完這話又興奮地跑了。
金氏也急忙走出去看,果然,當家的和二丫正拉著東西過來呢,當家的肩頭還扛著一只黃色的東西,四腳朝天。
“當家的,抓到獐子了?”
“抓到了,”柳樹根高興道:“一只大的死了,還有兩只小的,去的時候它們正想跳出來呢,被我們抓了個正著。家里的,你趕緊拿幾根草繩來,它們力氣大著呢,藤繩子怕是拴不住。”
金氏應了一聲,趕緊回去拿草繩。
而柳二丫則使勁地拉著手里的這只母獐子往家里走,“爹,你去借個牛車,我們把它們拿去賣吧,還有我那幾只兔子,也一起拿去!”
柳樹根自是答應,“我們把大的這兩只賣了,小的沒有幾斤肉,就留在家里吃,你們都沒吃過這東西吧?”
柳二丫搖頭。
于是等和村長家借到了牛車,柳樹根就帶著柳二丫出門了,兩人把一死一活兩只獐子帶上車,柳二丫還另外提了一只裝了三只兔子的籠子。父女兩人只來得及喝一碗稀粥,就架著牛車往城里趕。
鴻運酒樓里,掌柜的和大師傅聽說有人送了獐子來,連忙出來看。
“小姑娘,是你啊。”大師傅看著柳二丫笑道:“你上回說家里養了兔子,還問我收不收,如今兔子養得如何了?”
柳二丫從牛車上提起一個籠子,“在這兒呢!一共有三只都活蹦亂跳的,咦,怎么有一只不會動彈了?”
她搖了搖籠子,那一只還是一動不動。
難道是死了?柳二丫又抓著兔耳朵,拿出來晃了幾下,“哎呀,怎么死了呢,在家里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大師傅也低頭去看,然后遺憾道:“死了,估計是嚇死的,這玩意兒嬌貴著呢,動不動就死。這種死了的我們不收,你拿回去吧。這兩只倒還好,不過小姑娘,你要養的話一個月只有兩只的可不行啊。”
柳二丫把死的那一只扔回牛車上,“那我回去多養些。”
她現在對養兔子已經有些經驗了,雖說這些日子又死了兩只小的,但總比一開始它們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她相信兔子就和雞一樣,會越養越多的,小的時候她養小雞仔也是過幾天死一只,但現在養的這五六只都好好的呢。
而另外一邊,柳樹根已經和掌柜的談好了價錢,兩只大獐子一死一活,這樣的大家伙難得一見,鴻運酒樓的掌柜見了也欣喜,一共給了柳樹根二十三兩銀。
柳樹根還是第一次拿到這么多銀子。
出門的時候一直捂在胸口處,樂得見牙不見眼。
這山買得可真值啊,因為山頭在他們那兒隨處可見,又是種不了什么東西的荒山,所以一共才花了五兩銀。但買到手的第二天,就通過給附近人家接水賺了回來,現在更是抓住了兩大一小三只獐子,賣了二十三兩。
“爹,你說這幾只獐子是從哪兒來的啊?以前我們去山上沒有見到過啊,家后面那兩座山連只兔子也沒有。”
要是有,柳二丫早就去抓了。
柳樹根也不知道,搖頭道:“或許是從后面的山頭過來的吧,爹看最大的那一只身上有傷,牙也斷了一顆,估計是被趕出來的。好了二丫啊,不說這個了,我們先去碼頭找你大伯,告訴他家里接了水的事。”
“還有啊,你想想有沒有什么要買的?”
“爹今天都給你買。”
柳二丫眼前一亮,“爹,買點心!”她上次去陶家吃的點心很好吃,后面陶硯再來的時候也帶過幾包,但都吃完了。如今爹問她有什么想買的,她就想起了點心,就是不知道陶硯是在哪兒買的。
柳樹根摸摸胸口,“好,爹給你買點心去。二丫你肚子餓了吧,爹再去給你買兩個大肉包子。”
深秋的碼頭寒風不斷。
柳樹根找到柳大樹的時候,他剛剛卸完一次貨,正蜷縮在臟兮兮又破舊的襖子里,躲在背風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吞著干糧,旁邊還放著一個干癟的破舊水囊。
“大哥!”
柳大樹扭頭見是柳樹根,頓時就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樹根,你怎么來了,你不是說家里要打井今年就不來了嗎?”
“家里的井打好了?”
“不打了,家里有水用。”
柳樹根從牛車上下來,轉頭吩咐二丫不要下地,地上涼,然后就蹲在柳大樹身邊和他低聲說起話來。也不知道兄弟兩個說了什么,柳大樹一會兒憤怒,一會兒高興,到最后就沉默了下來,悶不做聲。
最后柳樹根嘆了口氣,回到了牛車上。
“爹,”柳二丫問道:“你跟大伯說什么了啊?”她想起了柳盼兒跟她說過的話,“是不是關于大伯娘的?盼兒說她娘之前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門打水,要摔了一跤。現在雖然不用擔水了,但估計一天到晚都要搓草繩呢。”
“一捆草繩兩個銅板。”
“從早到晚賺不到十個銅板,娘之前也想搓草繩賣錢,好懸被我攔住了,搓草繩還不如多養幾只兔子。”
“你大伯娘?”柳樹根回過神來,搖頭道:“不是。”他一個做兄弟的,怎好和兄長議論大嫂的事。
“我是跟你大伯說,如今天也冷了。北邊的河過不久就要上凍,上頭的船下不來,下頭的船也上不去,活不多。他現在每天不過掙個五六十文,少的時候更是只有三五十文,把身體熬壞了還掙不到銀子,不劃算。”
“而且他在這兒連口熱乎的都沒有,不如早早的回家去,明年春耕之后再來。”
“那大伯怎么說?”
問起這個,柳樹根不太高興,“你大伯說春生讀書費銀子,他多掙點。讓我替他把錢帶回去,他再多待一陣子。”
“”
柳二丫不高興,“春生堂哥是三叔的兒子,他要讀書怎么不讓三叔出來掙錢?爹,我上回去老宅的時候就看到了,三叔三嬸不干活,老宅那邊現在是大伯娘和盼兒在干活,憑什么啊?”
柳樹根嘆了口氣,“你大伯沒兒子啊,將來他們老了還要靠春生,所以他們現在就想多對春生好,這樣老了也有依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