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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省些銀錢,也能給孫女多買兩塊糖甜甜嘴。
不過她覺得有些奇怪,陶家人不多,親戚也少,時常來往的也就那么幾戶人家。在她的記憶里,那些人家都沒有年輕的姑娘啊。
即便是有,也已經出嫁了。
那哪兒來的年輕姑娘上門,還讓丁氏這般看重?
這個疑惑直到她聽見了敲門聲出來開門的時候,見到了金氏、柳二丫、柳大姑以及附近愛做媒的石嫂子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來相看的姑娘啊。
那就難怪了。
“陶嫂子,這就是我那二弟妹以及我侄女二丫了。”一起來的柳大姑做著女方媒人的角色,給雙方介紹,“二弟妹,二丫,這是陶嫂子。”
金氏有些緊張地打招呼,她剛剛在門口的時候看著陶家的屋子嚇了一跳,她原本以為柳大姑說的縣城人家,就是和她家差不多的。柳大姑家在鎮上有一座一進的小院子,前面是鋪面后面住著人,她以為陶家也差不多。
那樣的屋子還沒她家大呢。
但沒想到陶家住的,居然是二進的院子,那可是富人家才住得起的。
雖然石嫂子說這屋子是因為陶家當家的還在世的時候救過前任知縣,然后知縣老爺送給他們孤兒寡母的,沒花錢買。而且如今陶家住著前院,后面更大的第二進已經賃了出去,陶家就是普通人家。
但在金氏眼里不管是怎么來的,也不管陶家現在住哪兒。
這屋子是陶家的啊!
這么大一座宅子,光是屋子大大小小就有二十間,怕不得百多兩?
面對著這樣的‘大戶人家’,金氏突然膽怯也就可以理解了,就是之前沒來過的柳大姑也嚇了一跳呢。
幾個人里,反倒是柳二丫比較鎮定。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她雖然掙過錢,但沒怎么花過錢,對于陶家屋子的概念也就是比較大,砌墻的青磚石也好看,另外就是居然有一口井,那以后就不用出門挑水了。
她看著對面有些消瘦,但眼神溫和的婦人,爽快地喊道:“陶嬸子。”
“這個就是二丫了。”
丁氏笑道:“真是個好孩子,快坐,這是嬸子今早托許嬸子買的點心和果子,他們家的味兒最好,你們嘗嘗。”
柳大姑和金氏都有些拘謹,她們看著桌面上擺放得精致的各式點心,各自吃了一兩個就不敢再吃了,免得被對方看低。至于柳二丫她拿第二次的時候就被她娘瞪了一眼,只好遺憾地收回手。
不過她在心里想著,這點心真好吃,她待會兒也要買一點回去。
丁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動神色地和幾個人閑話起了家常,問柳大姑家里生意怎么樣,聽說你家今年要娶媳婦了,真是恭喜恭喜。
然后對金氏道不知道家里收成如何,今年天氣熱得很,城里的菜價都漲了一成,她跟附近的鄰居商量著要多買些做腌菜呢。然后看她們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又說起了腌菜怎么做才好吃
于是不過半個時辰,在場的四個婦人就說得熱火朝天了。
柳二丫開始聽得無聊,不過后來聽丁氏說蘿卜要怎么做才好吃,苦燉蘿卜煮蘿卜久已的她就聚精會神了,還問了幾句。
丁氏見她感興趣,于是也詳細解說。
最后,柳二丫說起了家里過陣子要打一口井的時候,丁氏便道:“巧了,我家里也有一口井,還是甜水井呢。這打井啊,可不是說打就能打的,打得不好出來的就是苦水,我那后面的院子就是這樣,出了一口苦水。”
“苦水井不能喝,洗洗衣裳也就罷了。”
“二丫你既然對這個感興趣,不如讓石嬸子帶你去看看,我家的井還裝了車轱轆,打水方便得很。許嬸子家里的云丫頭不到八歲,都能搖起半桶水來呢。”
八歲的姑娘就能打水?
柳二丫想去看看,于是她看向她娘金氏。
金氏知道丁氏是想支開二丫,和她們說一說婚事的事呢,于是對二丫道:“二丫,你去看看也好,回去之后告訴你爹,我們家也裝一個。”
于是柳二丫就和石嫂子出門看井去了。
屋里的丁氏、柳大姑以及金氏終于說到了正題,丁氏先是說了一通對二丫的喜愛,然后道:“要不怎么說是天定的緣分呢。”
“先頭陶硯說了兩門親事都不成,我心里啊焦急得很,生怕他這輩子就這么打了光棍,娶不著媳婦了,那我怎么有臉去地底下見他爹啊。”
“于是我就去郡城求了大師。”
“大師說不急,緣分不到呢,”她避而不談雙方八字的事,只說道:“果然,回來沒多久就遇上了你們家二丫,上上等的好簽。我一聽說就急了,這么好的姑娘得趕緊定下啊,于是就催著石嫂子給你們遞話。”
“按理說應該是我帶著陶硯上門的。”
“但他最近忙得很,早上天還沒亮就出門了,而我又是這么一副身子,走遠了路腿就疼得厲害,大夫說要再兩三個月才能好呢。”
丁氏態度誠懇,“于是只好請你們過來一趟了。”
她這樣好聲好氣,柳大姑和金氏自然也是語氣和煦地回答,金氏道:“丁嫂子你養身子要緊,至于相看,在哪兒都一樣。”
說是這么說,但是怎么做的就不一定了。
丁氏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在面子上稍微解釋一下,然后道:“等陶硯忙完了這幾日,我就讓他上門,給您二老請安。”
這就是讓陶硯上門給柳樹根和金氏相看的意思了,如果對方看上了她兒子,那婚事自然就成了,接下來就是商量聘禮和嫁妝以及婚期的事。而如果看不上,那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兩家人再各自另外找人家相看。
不過丁氏對自己兒子很有信心。
于是她道:“陶硯這孩子,從小就聽話懂事,他爹還在的時候我們把他送到學堂去讀了幾年書。那個時候他還有些淘氣。”
“后來他爹走了,他就成了個小大人。”
“長大一些后他跟著他干爹和溫叔習武,如今在縣衙當差。上回他在碼頭蹲了半個月,把一個外縣逃來的人犯給抓住了,知縣老爺賞了他們二十兩銀子,陶硯分了八兩,可把我喜得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