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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家交上一點份子錢,一家老小都能來吃,平時吃得簡單,家常菜,最后一天的晚飯才是正餐。
不過境元先生最近掙了大錢,還白得了一套房子,禮金收得不多,頓頓都是正餐,鄰里們都夸他大方。
銜玉他們來早了一天,現三人圍坐在土漆刷的黑桌邊,由新媳婦手把手指導,學習打麻將。
學了一上午,柳催雪、銜玉,阮芽都學會了(按智商排名),苗苗心思一轉,“那就開始吧,要打錢哦!”
“打錢打錢!”銜玉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阮芽還沒完全搞懂,專注理牌,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條戒尺,把每一塊牌用戒尺整整齊齊列成直線,玩起了疊高高。
柳催雪開始進入狀態,神識悄然外放,卻立即被阮芽逮個正著。
她拍桌而起,“干什么!敢偷看我牌?”
銜玉趁亂偷偷換牌,又被苗苗給擒住手腕,桌面一晃,阮芽的城墻磚倒了,她頓時大怒,“我好不容易才砌好的!”
柳催雪神識被她一彈,劇痛襲來,他心神不穩,心魔伺機而動,瞳仁倏地變漆黑,他冷哼一聲,“那就都別玩!”話落兩手一抬,把桌子掀翻了。
銜玉傻眼,這黑蛟登時妖性大發,一把操起戒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鏟除你這邪魔!”
牌桌無親友,這四人化作流光飛出,尋了個寬敞地打起架來,惹得一眾凡人連連探頭。
張梁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傳音阮小花,希望她能過來主持大局,鎮鎮這幫無法無天的小年輕。
大婚當日,阮小花終于帶著蓬英趕到,阮芽許久未見娘親了,抱著她一個勁兒撒嬌,要跟她臉貼著臉,手拉著手。
銜玉果然老實了,坐在一邊,兩手擱在膝頭,板著個臉裝老成。甚至連柳催雪都在想,這興許就是他未來媳婦的媽的媽,他得跟著叫外祖母,或是外太岳母,得好好表現……
隨后他看向蓬英,臉色一變,那蓬英豈不是又跟著漲了輩分?成他外公了?
柳催雪神情恍惚。
這就是命嗎?
張梁散修一個,父母早已不在人間,苗苗是兔妖,生她的母兔子早幾百年就變成干鍋兔了。
是以婚禮儀式并不復雜,小兩口拜了天地,一桌一桌敬完酒就成。
阮小花準備了豐厚的禮金,每個紅包里裝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簡,玉簡和金鈔概念相同,是存靈石用的。
母女兩個都喜歡玩疊高高,阮小花壘了個酒塔,每個酒杯上放一個紅包,張梁和苗苗過來敬酒的時候,人都傻了。
阮小花笑瞇瞇,“給先生帶了好酒,五百年的杏花白,一杯一個紅包,每個五百上品,能拿多少,看先生本事。”
銜玉兩眼發直,好多錢!
張梁視線環桌一掃,瞄準銜玉,趁機拉他下水,“幫幫兄弟,到手分你兩成。”
銜玉之前還企圖靠打麻將掙錢,后來因為不識數,算賬老是算錯,希望破滅,沒想到下單生意這么快就來了。
他正要點頭,阮芽大叫,“不行!”
張梁頗有遺憾,他實在不勝酒力,阮小花心真黑啊,那酒杯不知道她從哪里弄來的,一個快趕上他的筆筒大,真喝這么多,今晚上別想辦事了。
誰知道阮芽下句接,“起碼五成。”
銜玉反應過來,“對,這么多酒,才給我兩成,你真摳門。”
張梁“哈”了一聲,“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蓬英也跟著煽風點火,“你就說晚上還想不想洞房。”
苗苗臉都羞紅,張梁一咬牙,“一半就一半。”
酒塔四層,共十九杯,杯底還有紅包,共計二十七個,每個五百上品,銜玉算不出來,但單憑眼睛看也是一筆巨款了。
他話不多說,端起酒杯,張開嘴就往里倒。
阮小花恍惚間,想起自己上輩子見過的夜場歌手,那些家伙喝酒相當厲害,他們會把啤酒搖一搖,酒液呈螺旋狀倒流,以此來加快喝酒的速度。
但都不如銜玉可怕,這可是白的!一杯起碼裝半斤,他張嘴就往里倒,甚至都不見吞咽,一杯酒就下了肚。
一時間,四鄰都來圍觀銜玉喝酒,大家連話都不敢多說,生怕驚擾了他。
每喝下一杯,銜玉就揭下一個紅包,喝完十九杯,他臉不紅,心不跳,手背擦擦嘴角,平靜道:“喝完了。”
阮芽掏出手帕,給他擦擦嘴,又擦擦手,扶著他坐下,“沒事吧?”
銜玉擺擺手,“沒事。”完了也不多說,兩眼瞪著張梁。
張梁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給他豎個大拇指,“海量。”完事給他數了二十個紅包摞在面前。
如果出事,就當醫藥費了。
銜玉滿不在乎往阮芽面前一推,“收好。”
阮小花饒有興味看著他們,推推蓬英,“感情真好。”
蓬英點頭,“以前見過他嗎?”
“見過。”阮小花說:“第一次見,是在萬和城,那時候他們就像現在這樣好了,明明才是第一次見面,可當時給我的感覺,卻像已經認識了很久。”
蓬英思索片刻,“也許是前世的緣分?又或是月華果的關系?”
阮小花深感欣慰,“那還真是天生一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