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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只是單純不喜歡他吧。
一面走,柳催雪一面想,如果是銜玉和丫丫,他們會怎么做呢。
他想象他們。
丫丫歪著腦袋,一臉不解,“我咋了?”
不,她那么招人喜歡,從來不會有人那么對她,就算有,也會有人護著她,為她說話,她受不了半分委屈。
那銜玉呢?柳催雪想象銜玉站在三清殿前的樣子。
他雙手抱胸,吊兒郎當,站沒站相,對上柳陌這樣的當世大能也毫無懼意,呸口唾沫,眉毛一挑,“你算老幾。”
柳催雪忍不住笑出聲來。
清徽院建在半山上,進山門,過二十四星宿玉柱,再往上走一百石階,就是三清主殿。
沿石徑行至玉柱旁,柳催雪腳步一轉,不上三清殿,卻往山門去了。
“欸?”華清愣在原處。
柳催雪腳程快,轉眼就出了山門,衣袂擦著朱漆大門轉瞬消失。
三清殿前,掌院和諸位監院、弟子們還等著呢,他竟然就這么走了,走了?
“競云君!”華容追上去,卻見柳催雪站在山門石鏡前,望著鏡中的自己,呆住了。
道門向來注重儀表,這石鏡放在山門前,出山門的弟子路過都會對鏡整理一番,回來的時候,看見石鏡,也要對著洗去一身塵泥,保持觀中的清潔、莊嚴。
哪怕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清徽院,多年習慣成自然,柳催雪還是下意識對鏡整衣。
看見鏡子里膨脹了三倍的自己,柳催雪身子晃了晃,神情恍惚,嘴角笑容寸寸碎裂。
這是誰?
第55章 那白胖子,好像瘦了!
九華山最近來了個怪人。
不知打哪來的白衣修士,明明還沒有到夏訓跑山的時節,他天不亮就出現在山腳,熱身一刻鐘開始跑山,晌午歇息半個時辰,下午一直跑到天黑才休息。
惹得眾弟子議論紛紛。
“誰啊誰啊?”
“不知道啊,他臉上戴著面具,胖胖的,穿一身粗布白衣裳,跑得相當快。”
“能有多快,有田華大師兄快嗎?”
“田師兄?那可不止,記得去年夏訓的銜玉嗎,我算過了,他跑二十圈,也只比銜玉慢兩刻鐘!”
“這么快!完蛋,他不會是從現在就開始練吧!等到夏訓開始,又來搶第一!”
“可他只比那殺千刀的銜玉慢兩刻鐘,已經超過我們所有人了,還用得著訓練嗎?”
田華聽說了這件事,心中萬分緊張,他還欠著銜玉不少錢,就指著夏訓冬訓跑山還債了,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這可如何是好。
當日傍晚,田華就帶著兩位師弟早早候在山頂,戌時初,他們見到了跑完最后一圈的白衣修士。
他果真如傳聞中說的那樣,白白胖胖,連面具也是白色的,險些遮不住他的大胖臉,面具只在眼睛的位置挖了兩個圓洞洞,根本看不清長相。
田英上前,雙手抱拳,“這位道友,敢問……”
這白胖子卻理也不理,徑自走了,田華與二位師弟對視一眼,抬步跟上。
卻見這白胖子既不去膳堂吃飯,也不找地方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虎王洞,在山頂的平臺上擺開架勢,準備練劍。
那劍周身裹滿了鋒銳的白色劍氣,看起來也是把能叫出名號的寶劍,上面卻同樣施了防人窺探的法術。
白胖子負手立在平臺上,雖然圓滾滾像雪球,舉手投足卻依舊優雅從容,疊起的三層下巴絲毫不影響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睥睨。
田華三人仰頭呆呆看著他,意識到此人定然來歷不凡,周身都是偽裝,顯然是不想被人認出。
他們對他的身份不太關心,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來跑山的。
有了上次銜玉的教訓,田華也不敢隨意開口說話,生怕一說話,又掉進人家挖好的陷阱里,那他背上的債就一輩子也還不清了。
兩方靜峙,白胖子也不說話。
他著急練劍,又擔心他們通過劍招猜出他身份,終于等得不耐煩,橫劍一掃,勁風掀起,田華三人只覺眼前一黑,再落地站穩時,發現他們已被送到了山腳下,穩穩落在平地上。
此等修為,絕非泛泛之輩。
之后幾天,田華有空就來偷窺他,可無論他躲在哪里,都逃不過白胖子的法眼,一次又一次給扔下山去。他脾氣很好,無論多少次,都是用靈氣把人穩穩當當托放在地面上。
田華也大概摸清楚他一天的行程。
天不亮開始跑山,中午休息,下午跑到天黑,晚上練劍,一直練到子時,去后山小瀑布沐浴后回到虎洞平臺上打坐,天亮后繼續跑山。
如此周而復始。
這么辛苦,他究竟圖什么呢?田華想不明白。
這日,晌午在膳堂吃飯的時候,田華的師弟神神秘秘說:“你們發現沒,那白胖子,好像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