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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有問題,到處都有問題……
黑漆漆的房子里似乎到處都充滿了危險,迫使他們不得不逃離,雨水和雨露使人渾身冰冷,饑腸轆轆的他們被路邊小攤所誘惑,最后不得不飲下茶水解辣。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提醒他,讓他發現,水有問題,在他心神松懈時,一舉將他拿下。
他還是中招了。
銜玉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在暈倒之前,她看到阮芽繞到了屏風后面去換衣服,她的衣裙和鞋襪已經全部濕掉了。
銜玉朝她伸出手,喉嚨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努力朝著她爬過去,他看見她換好衣服神色如常地走過去,懷里還抱著換下的臟衣,似乎是想拿給他洗。
銜玉朝著她揮手,她卻好像看不見他,朝著另一個人走去。
“丫丫,不要……”
他躺在地上,渾身被劇痛席卷,艱難地扭頭,看見另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家伙,接過她的衣物,使出跟他一樣的法術,像做過千百次那樣的熟悉,為她清洗著臟衣。
他聽見那個人,用他的聲音說著他最熟悉的話,“真麻煩。”
“叮——”
銜玉閉上眼,頭顱重重落下。
*
衣裳洗好了,也弄干了,阮芽整齊疊好,放入芥子袋中。
她嘴皮還辣乎乎的,銜玉凝了塊冰給她抱著敷,她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銜玉為柳催雪探脈,“他只是睡著了,我們先把他放在這里,休息一下,再回去看看,必須得找到華清道長他們。”
阮芽點頭,“好。”她脫了鞋子躺到床上去,“我好累,我睡一會兒,要走的時候你把我叫醒。”
“好。”銜玉體貼為她蓋上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放心吧,沒事的,一切有我在。”
阮芽確實累壞了,沾上枕頭很快就睡著。
下午銜玉把她叫醒,沒有繼續背著柳催雪,兩個人在客棧吃了東西,準備出城回吊腳樓去找人。
天氣變好了,出了太陽,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牽著銜玉的手,阮芽心中信心十足,他們一定可以救出所有人的。
阮芽握拳給自己打氣,一抬頭,見大街上,迎面走來一名男子。
這男子一身紗制紅衣,容貌昳麗,身形修長,極腰的黑發用一根簡單的紅絲帶束起。
他全身都是紅色,連靴子也是暗紅的緞面,這顏色在他身上卻一點也不艷俗,倒將他襯得輕靈飄逸,仿佛不在人間。
他的眼睛生得極為漂亮,溫潤如春水,眼尾上揚,天生帶笑,皮膚也如上好的寶玉,沒有一絲瑕疵。
阮芽看得呆住,擦肩而過時,才注意到他懷里還抱著個女孩。
那個女孩也是一身的紅裙,腦后一左一右扎了兩個圓坨坨。她的小腦袋擱在男子肩頭,小胖手摟著他的脖子,正歪著腦袋好奇看著阮芽。
阮芽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她忍不住想追上他們,迫切想跟他們打個招呼,說兩句話。
但她還沒來及的動,身邊人已經追上去。
“喂!那個紅衣服,等等我!”銜玉叫住他們,牽著阮芽過去。
紅衣男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銜玉迫不及待為阮芽介紹,“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小魚吃果子的故事嗎!他就是那棵樹!月華,我就是吃了他結的果才會變成蛟的!”
他雙手交疊,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恩公,我終于找到你了!上次見你,你在忙我就沒跟你打招呼,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月華笑瞇瞇地看著他,“呀,原來是你呀,小銀魚,我還記得你呢。”
阮芽也跟著道謝,“謝謝!謝謝你給銜玉吃果子。”
“哪里哪里。”月華擺擺手,“我并沒有做什么,也是他自己爭氣。”
銜玉很激動,拉著他袖子不讓他走,阮芽也很想好好謝謝他們,請他們吃個飯什么的,可她更擔心華清道長。
她拽拽銜玉的袖子,小聲說話:“山上,道長們還等著我們去救呢。”
月華很熱心,“怎么,你們遇到麻煩了嗎?”
于是銜玉和阮芽,你一言我一語的,省略了前因,只說了被陣法所困之事。
月華人很好,當即便決定跟他們走一趟,銜玉和阮芽自是感激不盡。
半路上,月華的女兒突然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阮芽嚇壞了,月華為那個小小的女孩拭去唇邊的血跡,才說起他此行來南疆的目的。
原來他的女兒,天生沒有心,她活不過六歲。
月華通過占卜,算到南疆或許會出現屬于她的機緣,于是就帶著女兒來了。
但是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過了今晚,他的女兒就要死了。
月華女兒的經歷,讓阮芽和銜玉心情沉重,他們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吊腳樓。
月華修為很高,他一口氣就吹掉了包圍著小樓的黑霧,再掐指一算,就算到八位道長被關在角樓下面的雞圈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