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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比吧!有債我們一起扛,有寶一起分!”
“對,我們永不背棄!”
“他繼續跑下去,我們還是什么也得不到。”
“是啊,比吧師兄,你是我們三個里最厲害的,我們相信你!”
田華一咬牙,一跺腳,“好!你回來,我們現在就去!”
銜玉得逞,回過頭,還在演,“你……你們!當然要比?不怕輸了嗎?”
田華見他反應,心中更加肯定他除了跑得快,并沒有什么真本事,立即要拉著他去試煉場,定下比試時間。
生怕對方后悔,六人馬不停蹄趕往懲戒堂,往今日值班的弟子面前一站,“我們要比試,就在今天。”
這懲戒堂弟子曾親自押送過銜玉入虎王洞,后來還上雁回山去逮過他,這六個人他都認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遲疑道:“你們,要和他比?”
銜玉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他心中更加篤定,這其中定有什么蹊蹺,正欲勸說一二,堂中傳來一老者渾厚低沉的聲音,“怎么回事?”
是懲戒堂的譚長老,法寶九炎光縛只用六根光柱就能把銜玉按在地上使勁摩擦。
阮芽害怕銜玉又被捉去關起來,展臂護住他,“是他們,是他們!不是銜玉,是他們硬要比的!”
她看不出是銜玉使詐,反正銜玉就是天下第一好,銜玉干啥都有他的道理。可她嘴笨,只會哄人,不會同人理論,說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磕磕巴巴閉了嘴,田華拱手行了個弟子禮,才將原委道明。
譚長老皺眉思忖,門內弟子從小長在九華山,不諳世事,必定是被銜玉兩三句話激怒,沖動下作出了決定。如今銜玉也算半個九華山弟子,被他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比將來下山歷練時被外面那些不清不楚的人騙好。
再者,這偌大的九華山,跟阮芽年齡相仿能玩到一起,又有能力保護她的人,竟是一個也沒有。柳催雪已經變成那個樣子,阮芽又一派天真,只盼著心思玲瓏的銜玉能護好他們。
讓他騙吧,讓他騙。
第22章 謝謝您了
譚長老皺著一張樹皮臉,輕撫胡須,高深莫測地點頭,“既然你們已經商量好了,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比試定在當日下午,契約書簽訂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反悔等于認輸。銜玉滿意了,臨走前還好心提醒他們,“去膳堂吃飽一些。”
三人只當他說的吃飽些,是下午好比試,卻不知銜玉說的吃飽些,大概是接下來的一年他們都沒有錢吃飯了,趁著還有錢,吃點好的吧。
中午銜玉牽著倆傻子去膳堂吃飯,沒看見以田華為首的那三名弟子,還替他們感到惋惜,青云宗每個月都會給弟子發辟谷丹,雖說餓不死,可一年不吃東西,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區別?活著就是為了吃好吃的呀。
斷頭飯都不吃,死的時候就知道后悔了。
這場比試很快在青云宗各弟子間傳開來,一方是長年累月霸占跑山榜首的田華三人組,一方是半道殺出來不明身份的黑馬,勝負究竟花落誰家呢?
午飯后跑山的弟子少了一大半,紛紛聚集在懲戒堂內堂的廣場上。試煉場有禁制,開啟后場外無關人等在場中人看來,就是一顆顆的大白菜,禁制同時會屏蔽掉外界所有聲音,使場中人能專心應對。
但這滿地的大白菜里,有一顆卻尤其的黑,銜眼一眼就看出那顆白菜的不同——是丫丫呀!
他沖那顆矮敦敦的黑白菜揮手,那黑白菜高興得又蹦又跳,一片白菜葉子還牽著旁邊一顆瘦白菜,那瘦白菜也跟著蹦蹦跶跶,為他搖旗吶喊。
銜玉望著那顆黑白菜,心底一片柔軟,像小貓爪子撓著心窩窩,還癢癢的。
“三、二、一,比試開始。”
十五步開外的田華,手持試煉場專用木劍,舉劍向他刺來,銜玉歸攏心神,扭頭又盯上了田華腰間藏藍色的芥子袋,看那質地和繡工,猜測他家世定然不凡,不至于輸不起。
本欲一招定勝負,他頃刻間又改變了主意,右手凝水成一柄冰劍,認認真真與他對起招來。
本該在三個呼吸間結束的比試,硬生生被他拖了一刻鐘。
這場比試不像比試,冰劍敲打在田華手腕和膝蓋,糾正他不夠規范的手勢和步伐,田華起初還滿心忿怒,手背挨了幾下,又疼又癢,劍都險些脫手,被打得滿場轉圈,哪還顧得上生氣。
銜玉閑閑往那一站,歪頭笑,“專心點,好好學,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田華抿唇,換手握劍,“呼呼”吹了兩下被打紅的手背。
“如果站在你對面的是妖獸,或是殺人如麻的魔修,你換手這會兒,已經被砍成九九八十一塊了。”銜玉閃身而至,挑飛了他的劍,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專心點!”
田華領悟力還算不錯,被敲打后很快改正,擦擦嘴角爬起來,一言不發撿了劍,繼續應戰。
但銜玉始終游刃有余,像懸在頭頂的日月星辰,看得見,卻始終無法觸碰。時常感覺下一瞬就能碰到他,使出全力一擊時,他又鬼魅般飄然躍至于人后,踩人家的腳,踢人家的屁股。
田華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他暗算,十個腳趾已被踩得沒了知覺,終于忍不住罵開了,“你下三濫!”
銜玉笑:“下三濫怎么了?我教你的可都是能保命的招式!”
田華氣得大叫:“我才不要學!你真是壞透了!”
銜玉抬腿,作勢要踢他襠,田華臉色突變,嚇得就地滾開,銜玉捧腹大笑,“踩腳踢襠挖眼睛,是所有近身打法中最厲害的三招,我可全教給你了啊。”
在結束的銅鈴聲響起前,銜玉收招跳開幾步遠,田華終于可以松懈下來,躺在地上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
許久,他爬起來,扔了劍,沖他拜了一禮,算是服了,“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銜玉嬉皮笑臉,“說出來嚇死你。”
勝負已分,試煉場禁制撤去,臺下已經有人認出他,大喊他的名字。
“是銜玉!繡神山的銜玉!”
“來九華山第一天就放水淹了器宗的銜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