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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道格已經自顧自搗鼓獅子頭去了,完全沒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小眼男發愁。
自己還沒說兩句呢,道格的好感度已經掉成負的了。來之前打好的勸降腹稿統統不能用,他思索再三,終于決定采用單刀直入的說話方式,盡可能讓誤會減小到最低。
于是趁著道格落地觀察時,他湊上去,壓著聲音問:這位大師,我就直說了。我那兒有個項目,想邀請你去做設計。一趟三十萬信用點,接了就是原地發家致富啊!
說著,小眼男還拋了個媚眼:怎么樣,心動嗎?
道格黑臉,耳朵上一排耳環都氣得晃起來:我才值三十萬!?侮辱誰呢!給我滾!!
小眼男被噴得跑出兩百米,心有余悸地站定,拍拍胸口。
什么情況!?三十萬還不心動!?這到底是什么來頭啊
想著,他也不敢再去觸霉頭了,生怕道格在意起來把有人挖他這件事兒到處說,那自家老板更被動了。糾結來糾結去,他還是低聲下氣地給老板掛了個通訊,老老實實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終端那頭,老板的聲音辨不出喜怒。
知道了,你先回來吧。
小眼男訥訥道:好好,那這個道格拉斯就就不管了嗎
老板道:我這里自有辦法。
掛掉通訊,老板與策劃師相對而坐,交換了個眼色。
作為首都星新晉的房地產大亨,近日來,他們對伊甸風情街活動的調查行動一刻也沒有停止。和有些實力強大的競爭對手相比,危燕區這個團隊并不起眼,但不知為什么,老板就是很在意,在對付別的對手時,也時時沒有忘記它。
隨著情報工作的深入,老板也掌握了新的信息。
雖然他們在設計師手上碰了個釘子,換個方向倒也無妨。
第一設計師找得怎么樣了?老板問。
策劃師道:前天輾轉找到了自稱是他家人的人,伊甸匿名,查不到真身,說是幫我們帶話。剛剛得到回復,說設計師又出遠門了,暫時不接新單。
嗯,先這樣吧。老板微微蹙眉,又舒展開,道:秦蓉那邊確定了吧?
是的,策劃師道:惡魔食府所用的店鋪,確實是秦家的秦蓉用贈與名義送給店主邱秋使用的。當時手續辦得很快,證明文件只做了基礎幾樣,我們可以在上面做文章。
老板滿意地笑了笑,道:秦家和我們關系不錯,犯不著在這件事上和我們作對,破壞合作關系。
您說的是,策劃師道:只要對其中幾樣文件提出質疑,管理局就會介入調查,店鋪歸屬權也將暫時凍結。到時候我們找機會封停惡魔食府,想他也沒辦法臨時換個地方開店。
不錯。老板說著,起身道:給我備些好東西,我親自去一趟秦家。
翌日,邱秋接到了秦蓉的通訊,說了快二十分鐘才結束。
誰?鐘豫手上搗鼓著一個鐵疙瘩,擰上螺絲,頭也不抬。
是秦蓉。邱秋說。
這又是哪個?鐘豫伸手,邱秋往他手上又放了個螺絲釘。
是送給我這家店的人。邱秋說。
鐘豫好不容易想起來,幾個月前才茶館鬧事的那對男女里,是有個富家女來著。邱秋救了她一命,她轉手就送了幾家店,是叫這么個名字。
不過除了惡魔食府,邱秋對另外幾家店毫無興趣,估計連在哪兒經營什么都不知道。產權書和各類合同應該也在自己那兒。
找你干什么?鐘豫思路很快拐回來。
說有人要搞我,讓我小心,路上注意人身安全。邱秋茫然:她很擔心的樣子,說了很多重復的話,還說店讓我放心用。
鐘豫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做手工:所以說了是誰要搞你嗎?
邱秋回憶了一下:好像沒有。
嘖,鐘豫:這是沒撕破臉皮?你等等。
鐘豫反手撥了個通訊,三句話結束。
一個小時后,三零匆匆來到惡魔食府。
查到了?鐘豫問。
呵呵,三零笑得十分憨厚,沒有對頂頭上司翹班做手工這件事表達任何的不滿,任勞任怨地將文件用終端投影出來:不費事。
三零做情報工作出身,三零就是他的代號。
現在退役了,按理說可以叫真名,但他真名有點大眾,大家總是過目就忘,久而久之,就一直三零三零這么叫了。
雖然不做情報工作很多年,但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搞情報速度一流,質量也高,連對方穿多大碼的鞋大腳拇指和二指哪個長都知道。
燕常新,燕山地產董事長。燕山地產是首都星的地產新貴,家族式經營。去年在某大型游樂園項目上大賺一筆,進入急速擴張期。
兩個月前,燕常新的二女兒和伊甸娛樂項目經理程歸結婚,他從二女婿那里得知了伊甸未來半年的新企劃。
一個月前,燕常新提前得到風聲,早一步開始參與風情街規劃活動。他斥巨資收購了一批房產,除首都星外,他在三區四區還各自擁有兩個團隊,且擁有團隊的絕對控制權。
伊甸娛樂的這次活動,前五名獎勵都很豐厚,回報前景可觀。一旦拿下所有獎勵,這幾條街將擁有天然流量,之后無論更換店鋪還是自己開店,收益都不可小覷。
他們集團內的分析師做出預測,回報不會低于他們先前大賺一筆的游樂園項目。
三零一邊打開各個文件,一邊進行傻子也能聽懂的簡潔說明。邱秋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鐘豫則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燕常新正在最膨脹的時候,對所有他認為有潛力進入前五的店鋪,他都采取措施一一打壓,不希望有意外出現三零說著,余光突然瞟到樓梯處,語句微微卡了卡:所以他聯系了秦蓉,打算用質詢文件合法性的方法讓惡魔食府暫時關停。
嗤鐘豫撐著下巴,拈起一顆螺絲:跳梁小丑。
邱秋則回頭看了眼樓梯,沒人。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呵呵,三零問:老大,怎么說?
鐘豫罵道:這還能怎么說?又蠢又毒又下作,理他干嘛?算了還是盯著點兒,你知道的。
三零呵呵一笑,收起終端準備離開。
回頭時,又見到樓梯口有人影一閃而過,不由腳步一頓。
對了,鐘豫想起來:你兒子還賴我這兒呢。你給拎回去吧,大人干點兒什么還要提防背后,煩死了。
三零:???
邱秋好奇:你們為什么吵架啊?蔣卻說你不聽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