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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什么意義?雖然拖延了時間,卻不可能有勝利的希望!?難道他想一直拖下去,拖到平局嗎!?
話說回來,這表演賽有平局嗎!??
肖煬抓狂之際,卻不想放棄,眼睛猩紅地咬牙再次追趕。
萬千戰(zhàn)術,現(xiàn)在竟然只剩下了一個笨辦法只要他堅持高壓追趕加炮火壓制,道格拉斯就有可能失誤。
他只能等對手失誤。
環(huán)形光屏中,各色流光如繁星般閃爍。
肖煬精神極度緊繃,忽然一個角度極大的轉向。視線搖晃間,小小灰點閃了閃,肖煬麻木地摁下冷光炮,做了一次徒勞的攻擊。
然而熟悉的藍色光芒遲遲沒有亮起,他一個激靈,眼角余光瞥見操作盤上,一抹圓形橙色光點極快地閃爍起來。
是穿甲湮滅彈!
肖煬瞳孔倏然收縮。
那不是他按的。
湮滅彈是A級武器,威力大,打擊面廣,甚至能造成小范圍的空間扭曲。一炮出去,對手不死也殘,表演賽嚴禁使用。
按鍵在操作盤邊緣,肖煬敢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誤碰那為什么?它已經(jīng)開始蓄能了?
像有一盆涼水兜頭澆下,肖煬的視線中,橙色光點越閃越快。
第64章 而且你很久沒有揉我了,
留給肖煬有所反應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秒。
在電光火石間, 他幾乎是憑借本能,對著湮滅彈剛剛凝成的光點邊緣轟出一記震蕩炮。
小型波場瞬間形成,將他自己的戰(zhàn)艦向后掀飛。
氣浪幾乎凝成實質, 同時也將湮滅彈的彈道轟得偏移了那么一點點。
這一瞬,肖煬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作為一個天之驕子,他習慣了被眾星捧月,也喜歡了被人羨慕。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好生活, 并沒有想過諸如為什么是我憑什么是我這類庸人自擾的問題。
有什么為什么呢?他姓肖,他運氣好,這就是一切。
肖煬在氣浪顛簸中死死抓著操作盤邊緣, 指節(jié)捏得青白一片。他不敢眨眼,眼眶瞪得幾乎要裂開,甚至因干澀而產(chǎn)生了些許模糊。
半晌,無聲靜默的駕駛艙中終于出現(xiàn)他急促喘息的聲音, 漏出了困在喉嚨里的驚魂未定。
從光屏里顯示的場景看,一切已經(jīng)結束。
可憐的蚊子戰(zhàn)艦當然是被轟碎了大半,道格拉斯看起來也受傷不輕, 但似乎沒有生命危險, 被趕來的醫(yī)護人員抬走。
校方并沒有對他的違規(guī)做出什么表示, 在比賽中受傷的也不止道格一人,并不很顯眼。
相反, 觀眾們看起來還頗為興奮,許多人向他投來崇拜欣羨的目光。
也許是喜歡強大的戰(zhàn)艦武器,也許是一直左逃右竄的道格讓許多人失去耐心并感到不滿,總之,這一場勝利大快人心。
肖煬木然地循著指揮回后臺等待下一場比賽, 轉身前,恰巧對上觀眾席一道視線。
冰涼的,純粹的目光,在沒有表情的臉上顯出一股不似人類的冷酷意味。
是那個叫邱秋的,道格拉斯的朋友。
肖煬打了個寒噤,渾渾噩噩回去候場。
再回到場上時,他又忍不住向那兒看,卻見那處座位已經(jīng)換了人。
邱秋來過幾次醫(yī)院,有困惑,有傷感,但今天無疑是心情最糟的一次。
他差點來不及救下道格。
雖然一個人類,在這個億萬人存活的世界里似乎并不值錢,但再不值錢的東西,打了他的標記,就是他的。
護食的史萊姆最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更討厭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會讓他回憶起不那么美好的過去。
今天阿虎正在醫(yī)院值班,守著那個叫龐贏的學生,路過看了看他,才回到他的站崗點。
小白也過來陪了一會兒,被邱秋打發(fā)回惡魔食府了。
道格在學校沒朋友,家人又都不在危燕區(qū),聯(lián)系過說是最遲明天才能到。
邱秋就留了下來,坐在監(jiān)護室外的長椅上,等人醒。
一直等到半夜,醫(yī)院走廊的燈調暗了一半。
邱秋裹著圍巾無聊地坐著,兩只手揣進袖口,像個大號的圓球。
室內溫度倒是不低,就是冷清。無月的夜晚,連映在走廊地面的樹影都十分模糊,只能通過偶爾晃動來彰顯存在感。
邱秋盯著看了會兒,有腳步聲接近。
循聲看過去,先有奶香味鉆進鼻子里,而后才看見人。
幾天不見,鐘豫還是老樣子,存在感極強地卷著風走來,步子有些懶散。
你那同學還沒醒?
鐘豫把手里的奶茶袋子擱在邱秋腦袋上。等小孩兒光速接住抱到手里,下意識想揉揉那頭亂毛,頓了頓又收回手。
邱秋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他沒吃晚飯,認為自己一定餓了,迫不及待地把奶茶戳開。
吸了一口,一嘴的糯米丸子,更是滿足地瞇起眼睛,先前的別扭勁兒忽然就忘了。
沒有呢。邱秋抓了個泡芙咬了一口,奶油從嘴邊溢出來,他伸舌頭舔掉:醫(yī)生說有點嚴重,可能要等到后半夜。
這么倒霉。鐘豫挑挑眉:他家沒人了?要你在這兒等。
邱秋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在搖什么,反正嘴巴沒停,是顧不上說話的。
但他又不像平時那么安分,仿佛這幾天的冷落到底留下了痕跡,總是往邊上蹭,緊緊挨著他香噴噴的監(jiān)護人,怕他跑了似的。
粘人的深淵惡魔就這么擠暖似的聞著香味兒吃完了他的夜宵,戀戀不舍地折起紙袋包裝。
在哪家買的?味道還不錯。邱秋瞇著眼,心情顯然不錯。
葉文聿做的。鐘豫說。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邱秋的預料,他愣了愣說:怎么是他啊?
他讓我?guī)Ыo你的。鐘豫沒多說。
邱秋感覺自己就人類故事里賣火柴的小女孩兒,手里的蠟燭被吹滅了,活生生的烤雞從眼前飛走。
他沉默一會兒,幽幽問:你是不是喜歡葉哥哥啊?
鐘豫嘴角抽搐:你腦袋里裝的是水嗎?
可是你愿意幫他跑腿,不愿意陪我吃飯,而且你很久沒有揉我了,我最近沒有變稀啊?邱秋控訴。
這跟稀不稀有什么關系!?鐘豫無聲罵了一句,移開視線。
年底了,確實忙,你也看到了,上次還有人投毒。你葉哥哥對你挺上心的,你也對他好一點。
邱秋不作聲,真的有點生氣了。
他站起身,露在圍巾外面的半張小臉兒格外嚴肅。他直直看著鐘豫,逼著人不得不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