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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心下狐疑,這才看到前面那人,莫名眼熟:你是邱同學的家長?
鐘豫勾了勾手指頭。
邱秋便彎了彎眼睛,小跑出來,乖巧站在他身邊。難得看見監(jiān)護人穿這樣的衣服,他還很有閑心地觀察起來。
沒事兒,不就是臺戰(zhàn)艦,賠。鐘豫一笑。
老師已經(jīng)快要想到正確答案了,偏偏被這句話一打岔,手都氣得發(fā)抖,心說有熊孩子必有熊家長,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沒辦法,鐘豫語重心長地拍拍這位老師的肩膀:砸鍋賣鐵也都行。畢竟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嘛,就算是綜大的傻子,那也是聯(lián)盟的未來啊。
老師:
因為過于震驚,這位老師不由盯著這英俊的青年的臉看了會兒。這相貌實在是該死的熟悉,老師看著看著就走神了,而后逐漸綠了臉。
鐘鐘鐘鐘少將!?
誰也沒想到邱秋來頭這么大,就連那個很難解釋的殺傷性武器,鐘豫三言兩語一忽悠,便沒人再去深究。
這時道格才有了開口的機會,小弟們再不敢坐著了,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靠墻站了一溜,承認自己欺負同學在先。
這樣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多次。如果不是邱秋突然到來,背后又站著鐘豫,便會像以往一樣不了了之。
副校長像被扇了無數(shù)巴掌,臉都急得腫了起來,想解釋,又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這時候,龐贏的事純屬個人行為,之前消失的學生死得純屬意外之類的說辭,已經(jīng)不是厚著臉皮就能說出口的了。
他不敢。
文勁會來接手你們的監(jiān)控。鐘豫簡單吩咐:還有其它調(diào)查,希望你們配合。
副校長真的想哭,說著一定一定。
人我就帶走了。鐘豫又說。
好的,好的,副校長道:戰(zhàn)艦的事您千萬別當真,學校會負責的。
那多不好意思。鐘豫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地說。
三人沒再要人送,一路無言地下了樓。
踏進訓練場時,道格被陽關(guān)兜頭一曬,整個人才從做夢一樣的狀態(tài)里醒了過來。
他難以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就覺得挺神奇的。
用本書名來形容,就是穿成超級英雄電影里的炮灰。
那、那個!他突然出聲,才發(fā)現(xiàn)嗓子都啞了。前面兩人一齊轉(zhuǎn)頭,那動作莫名有點相像。道格清了清嗓子,道:我請你們、吃飯吧!
十分鐘后,三人坐在了軍校的二食堂里。
道格漲紅著臉,簡直無地自容,偏偏對面兩人神情自若地湊在一起看菜單,時不時討論兩句,那專注的架勢,道格都不知道他們是認真的還是在諷刺。
討論完,鐘豫拍拍邱秋后背:去吧。
邱秋站起來,從后面繞過去,忽然停住腳步,在鐘豫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
道格多想聽不見啊。
但他真的離得太近了。
求求老天了,這句你今天很好看快從腦子里出去吧。
道格拉斯?忽然被叫出名字,道格猛地抬起頭,幸好有他絕美的劉海遮臉,不然猙獰的表情都要藏不住了。
你是二年級的吧。鐘豫瞇了瞇眼睛,從終端調(diào)出一份檔案,轉(zhuǎn)過來給他看:這人,認識么?入學一個月,意外死了。
第53章
道格冷不丁被問了個驚悚的問題, 瞬間忘了剛才那點事。
他半站起來小心看了眼光屏,想起來道:啊,是。
說罷坐回去, 非常配合的使勁兒回憶:我記得這人,好像報名的時候和他打過照面,但沒說過話。他挺不起眼的,戰(zhàn)艦爆炸的時候他們那一隊的人都嚇死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跟我一樣沒有俱樂部。
邱秋很快拿著餐盤回來了, 一人帶三份。擱下時見兩人神情嚴肅,好奇看了一眼。
那一隊多少人?鐘豫問著,摁了摁邱秋的背讓他坐下, 邱秋瞬間收心,拿起筷子。
十幾個吧,按學號分的。
嗯。鐘豫又問了些個人信息之類的問題。
道格無奈:他是真的不起眼,出意外的時候很多人才認識他, 我也是。但我覺得他沒有親近的朋友,同寢的人估計也不熟,因為事發(fā)以后, 沒聽說有哪個同學特別傷心, 或者跳出來大哭說我們以前經(jīng)常一起吃飯之類的
鐘豫了然點頭。
是個透明人。
那龐贏呢?認識么?他又問。
道格上哪兒知道去, 只能表示自己不是同年級,而且他來學校的時間更短, 只說了些事發(fā)后聽到的八卦。
有人說他被肖煬欺負怕了,吃禁藥自殺的,有人說他上次在競技場被名不見經(jīng)傳的野雞虐得抑郁了,一時想不開。
龐贏與失蹤學長的情況不同,他從小接觸戰(zhàn)艦, 操作好能力強,背靠超強的擒天俱樂部。如果不是開學前鬧了場笑話,理應人緣不錯。
可惜陰影還沒散去,他還沒來得從獨來獨往的透明人混出點顏色來,就出事了。
鐘少將,道格沒忍住,好奇問:這兩件事還有內(nèi)情嗎?
在查。鐘豫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忽而收手,把自己的餐盤往旁邊一推。便見邱秋剛剛吃完自己的那份飯,十分自然地接過了管理員的。
道格:
兩位受害人,乍一看不像同類人,其實共同點是有的。
第一,或主動或被動的獨來獨往,第二,家境不好。
失蹤那位就不說了,孤兒,只能在虛擬網(wǎng)上碰瓷余頌遠。而龐贏雖然是大區(qū)大俱樂部出身,卻是家里砸鍋賣鐵送進去的,家里負債累累。
不然也不會跑危燕區(qū)來。
道格聽得一腦門汗,心道好危險,幸好我家有的是錢
但是,他想罷又忍不住問:誰要搞他們?都說謀財害命,這倆人窮得叮當響,也沒得罪誰,圖什么啊?
一直沉默的邱秋突然出聲道:人本身是有價值的。
道格愣了愣,看到對面管理員忽然笑了一下。
如果沒在龐贏身體里檢測出阻斷劑,就沒人會把兩個案子湊到一起,也就談不上幕后黑手。但如果假設(shè)有這么個黑手,邱秋的話就是顯而易見的答案。
鐘豫說道:殺人顯然不是他們的目的,事發(fā)多半是在掩蓋罪行。設(shè)立夢鯉鄉(xiāng),是為了財;在軍校里悄悄接觸貧困學生,是為了人。自古做大事,都免不了這兩樣,很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