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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聽了個大概,隱約有了點概念。
聯(lián)盟時代,軍種劃分已經(jīng)不很明顯,戰(zhàn)艦作戰(zhàn)能力是唯一考察標準。在此基礎上,不同類型的戰(zhàn)艦需要不同的駕駛風格和技術,便略過不提。
基礎教育里并不包含這類課程,有志愿上軍校的學生們只要體測通過,就可以零基礎開始學習。
然而經(jīng)過近百年的發(fā)展,包括技術的更新,伊甸的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青少年有了接觸到戰(zhàn)艦的途徑。
各大俱樂部應運而生。
許多家長會帶孩子去俱樂部體驗,以確定他是否對此有興趣。如果有,那加入俱樂部并提前學習不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學生們一哄而上,起跑線也跟著一年年地往前移。到后來,競爭的地方從學校退到了俱樂部,在那兒混得好,幾乎等同于起跑就在終點了。
我去年入學的時候,有人問我哪兒的人。道格呱呱抱怨:我說我畢烏的,他們都愣住了。我還想怎么了,我們畢烏區(qū)好歹也是排名前三的大區(qū)吧,這些人怎么跟沒聽過似的。過后我問了別人才知道,人家那是問我哪個俱樂部的!
邱秋聽得入神,把白小旭準備拿給客人的酸梅湯自己喝了一半。
白小旭:
俱樂部有大有小,有個人的,有連鎖的,有明面上不是一家但私底下有裙帶關系的,還有一個總部和各個分部的,堪比古代大家族族譜。
但在軍校成績突出的,大多都是八九歲開始浸淫其中的老手了,一個個行事充滿江湖氣,把派系斗爭搞得轟轟烈烈。
而這事兒連老師也管不了,因為他們很多也是從俱樂部出來,進入軍隊任職,最后成為老師的。有的還在某俱樂部掛職呢。
誰還沒個派系了?斗爭面前一視同仁。
其實也還好啦,大家也就比比成績什么的,算是良性競爭。道格忽然悲憤地狂薅頭發(fā):只有我!
邱秋默默把盤子往旁邊移了一點,怕他栽進去。
只有我是個白癡!看體測擦邊過了就興高采烈地進去了!我以為大一嘛,人人都是1級,誰想到每個人都一百級起步了后悔死了!現(xiàn)在搞得一團糟!本來我想去隔壁讀美術的!
好可憐。邱秋憐憫地看著他,就見道格停下手,忽然嘆了口氣,明媚憂傷道:還是算了。我美術已經(jīng)強到不用再學了,浪費時間也不好,還打擊同學。
邱秋三人:
所有偷偷聽的文字泡們:
道格吃完,和邱秋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便心滿意足地回學校去了。
邱秋還挺喜歡他的,畢竟臨走時對這份千層面夸了又夸,還說要上社交網(wǎng)絡發(fā)話題推薦。
這會兒正好是半下午,一樓沒人,白小旭點著店里的控制中心,手在任務上劃來劃去,無聊道:這時候你又講效率了,裝修怎么不見你效率一下?
邱秋同情地看了他一會兒。
白小旭:?
他說他美術很強啊。邱秋覺得白小旭真的不太聰明:等我們再熟悉一點,我問問他能不能幫忙。
白小旭愣了:不是,他說強就強了?而且畫畫和裝修是兩個概念吧!
雖然這么說,白小旭卻沒有更好的辦法。預約的設計們已經(jīng)排到三個了,但每個都挺有自己的主意,聽見要求多就不想接惡魔食府的單。
這也能理解,他們已經(jīng)是不愁飯吃的設計師了,想要做能表達自己理念的東西,還能賺錢,這樣多好。
而那些雇主說什么就是什么的,白小旭又不同意了。
一來他們的過往作品較之前排設計師們確實顯得遜色,另一方面,邱秋的餿主意需要有人重新解讀并設計,否則這店能看?餐館還是鬼屋?
兩人商量著,白小旭拐到外面收盤子,忽然咦了一聲。
這是剛剛那個超強美術的東西?他拎起一串掛卡似的東西,晃了晃,上面還有個絨球。
啊,邱秋看到那個球,有些嫉妒,好幾秒才收回心神:好像是的。
第51章 我朋友說這東西不貴的
幸好之前留了道格的聯(lián)系方式, 邱秋發(fā)了條消息去問,對方千恩萬謝地回復,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正著急找呢,找不到就得跳樓去了。
邱秋聽了,由衷為隔壁友校多災多難的天臺感到慶幸。
考慮到對方剛回校,這會兒不方便再出來,邱秋便說明天上午給他送去。
綜大課程不緊, 邱秋選的課也不多,時間比較充裕。道格出校確實沒有那么方便,這會兒也不客氣了, 連聲感謝。
傍晚,鐘豫前腳進家門,手剛搭上手腕,就看見這串丁丁掛掛的東西擺在玄關柜上。
上面還系了個鑰匙扣絨球, 挑了挑眉。
誰的車卡。鐘豫問了句。
邱秋從房間里跑出來,先對今晚吃什么表達了期待,才答道:我的新搭檔的東西, 這是車卡嗎?和你的長得不太一樣。
確實不一樣, 因為鐘豫的那是車, 而這是張戰(zhàn)艦用的。
難怪道格說很貴重,邱秋亦步亦趨跟著鐘豫進廚房, 看他十分敷衍地煮泡面,卻沒有半點不情愿:是大玩具啊。
沒多少錢。鐘豫隨口道:學校里能有什么好東西,都是一線淘汰下來的破爛,沒有我的車一個零件貴。行了,湊合吃吧。
邱秋接過碗, 心道又來了。
監(jiān)護人真的很愛炫耀他的車。
只要不對著他的小金魚踩一捧一,邱秋還是很配合的,適度表示了一下好厲害,便端著碗吃飯去了。
另一頭,倒霉蛋道格還不知道自己的寶貝戰(zhàn)艦被人嫌棄了,得到邱秋的消息以后大大松了口氣,從天臺上軟手軟腳地下來,覺得撿回一條命。
連番受刺激,道格心力交瘁,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五點多就被鬧鐘叫了起來。
今天有隨堂小考,道格不敢怠慢,拿了本筆記本,躡手躡腳出了宿舍門。
天還沒亮,走廊里有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一盞地開,又緩緩熄滅。要不是光有些發(fā)白,倒挺像夜空明星的。
道格扒著欄桿向外看了片刻,不遠處燈塔如同光柱般騰起沖入云層,雖然從出生起,這就是尋常景色,而且每個大區(qū)都差不多。可道格仍舊覺得十分震撼,常常能看得入神。
入秋有段時間了,這會兒又是一天里最冷的時候,風里已經(jīng)夾了涼氣的味道,把道格給吹醒了。
他縮了縮脖子,搓搓手臂,向倉庫小跑。
倉庫是停放和維護戰(zhàn)艦用的地方,在軍校分布有三處,一進去,空曠的地下室與金屬冰冷的味道便散發(fā)出來。
這里通常沒人停留,即便是申請了練習室的人,也是過來提了練習機開著就走。道格卻很習慣的在里面轉了兩圈,拿著筆記本找了架保養(yǎng)得比較好的戰(zhàn)艦,在附近坐下來。
點開終端教材,又打開筆記本,他開始在上面勾勾畫畫。
道格駕駛戰(zhàn)艦的成績將將及格,相關理論課卻學得很不錯,次次拿前三名。但這前三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就像今天,有隨堂測驗,他大清早的就來用功了。
因為圖像和空間記憶好,道格背書習慣向來和別人不同。
他拿著筆記本也不是全在抄寫,相反,他會對照三維圖和實物勾畫零件外形,以此加深記憶。
倉庫沒人,今天又有點冷。道格一邊想著上課前回宿舍加件衣服,一邊哈了哈手,繼續(xù)僵著在本子上畫。
背了快兩個小時,頭發(fā)往前滑了第不知道多少次,道格十分惱火的把額前頭發(fā)往后一撓,露出一張垂著眼角的臉來。
說實話,他無數(shù)次想要剪頭發(fā)或者把劉海扎成個沖天辮,奈何每次要下手,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就不忍下手。
太美,太藝術了。這么完美的發(fā)型,怎么能因為麻煩就被自己破壞呢。
于是道格只能繼續(xù)麻煩著